“我走之前想去再看看她的,又怕给她施加了压力,所以没去,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不过听说这次会议全是各方大佬,像他们这种还没出校园的学生,能去学习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
“那可不是,这个次机会真的难,你想啊,省城这么多大学得有多少学生,可是省政府一共才有多大,学生多了也根本容纳不了。”
“咱们啊少打扰清清,让她认真学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过我想也用不着太担心,你伯娘那个人,从年轻时就是个有成算,心里有底细的,清清在那边受不了委屈。”
何来听在耳朵里多少有一点不是滋味,暑假不回来就算了,看家里的意思,甚至还要少和宁清联系,免得让她分心……
……
省政府要比市政府大得多,来往的人穿梭不停,个个神情严肃,打眼一看,精气神都不一样。
政府门口还停着几辆车,并排放着,好像自带一种威严的气场,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领导才能配专车。
宁清跟着侯老师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鸡崽子一样,左顾右盼的,好像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权力和责任的味道。
然后一转眼就看到了徐阳,他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看年纪应该是他家的长辈,因为对方在说话的空隙不停的用余光看他,好像在确认他在干什么?
徐阳也老实极了,丝毫没有在学校里的活泼,穿着一件整洁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表情严肃,看上去十分正经。像那么回事。
宁清没敢跟他打招呼,也没敢乱走,结果又瞅见唐溪了,她在大门口和别人说,对方的身影被遮了一半,只露出一些侧脸,可只凭这一点也足够认出,这不是唐溪对象嘛,今天穿的是警服?
两人正大光明的站在那边说话,没有丝毫的拘谨,完全不像宁清和徐阳那样战战兢兢怕成狗。
说了一会话对方就走了,唐溪一个人跨步进来。
宁清小心的挥了挥手,算是和她打招呼。
“侯老师好,还有宁清你也来了,是和侯老师一起来的吗?”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有学校里的那样沉默寡言,看起来还挺善谈的,好像到了她的主场,一点都不怯场。
宁清默默点头,毕竟她是第一次来,还是有点不知道手脚放在什么地方的感觉,不过她看徐阳也没比她好哪去。
“恩,班长也在。”
唐溪看了一眼班长,也不意外,甚至还给她介绍:“他身边的应该是他姑父,他爸是咱们省里宣传办的。”
侯老师听见唐溪那么说,有一闪而过的复杂,宁清也是,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班级同学的身家背景,但唐溪还挺清楚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过来的人,有挺多人一看就知道和他们一样的情况。
被家里长辈带过来见见世面的。
毕竟是第一批大学生,给大众的感官印象不一样,好像被社会寄予厚望。
但是,能出现在这个会议场上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从神态以及是跟着谁过来的,都可以猜测个七七八八,真正的寒门子弟,只是单纯跟着老师过来见见世面的十不存一。
其实会议也不是很重要,真正重要的会议也不能让他们这些没出校园的学生参与。
就算如此,哪怕管中窥豹,也能猜测风向。
老师对宁清的要求极高,班里这么多人,他为什么独独选择宁清,当然是因为她既有背景,成绩又好。
所以对她的要求更高,绝不允许她糊弄了事。
……
结束一天的会议,这帮大佬开起会来可以不吃饭,全靠喝水,一个小小的问题能纠缠一天,稳中求稳,想要改革,却又不太敢,显得瞻前顾后。
就连宁清都能察觉到他们的小心谨慎。
从市政府出来站在大门口,五六点钟的太阳,依然高高的挂在天上,一股热浪袭来,宁清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眼花,头晕,没吃饭饿的。
可看侯老师一把年纪了,两鬓斑白,依然精神抖擞。
宁清偷偷瞅了一眼对方,好像也没什么事了,她是不是可以回家吃饭了。
或者在门口等一会,和大伯一起回家吃饭,狐假虎威一把,也顺便让大家知道她也是有背景的。
还没想明白就突然听老师说:“今天有有什么感想吗?”
……
作业!
宁清沉默一秒,他们也不可能跟诸位大佬真正的同坐一桌,大家在前面开会,学生只能离得远远的听一耳朵,顺便做个笔记。
至于感想,她只来得及做笔记,还没想呢。
可老师都问了,瞎编也得说两句啊。
“今年的经济政治有些略微的不同,春江水暖鸭先知,有些人似乎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
“刚才的会议上,一个姓王的教授提到了一点,鸡鸭鱼肉为群众创造的价值,这是国民幸福指标最重要的一点。”
“我在前段时间看过一份报纸,当时没有留意,现在想想大有深意。”
“题目叫做群众创造的快速养猪经验。这个标题在一年以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但是现在却有些暧昧,不管是当地政府还是报社透露的出来的态度,似乎都有种静观其变,小心翼翼的想法。”
他们两个站在门外,拐角的树荫下,人很多,但是他们两个小人物,似乎也没有人留意。
听宁清说完,他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开口:“今年五月,《光明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文章,你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