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对着水杯轻轻吹了一下,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对。”
团团则在一旁拿着小麻花使劲要塞在她妈嘴里。
宁清龇牙咧嘴的吃着,母子二人笑闹。阳光从前堂一穿而过,透着一种浮沉的光意,又似乎带着朦胧。
宁威坐在对面掀起他细长的眼睛,若有若无的看着,这样的氛围很温馨,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心头。
他觉得自己的目光很轻,若有若无,可宁清不这样觉得,感受正好相反,觉得二哥的眼神太重了,好像透着很多的话要说。
她抬起眼皮,悄悄望了一眼他,发现对方此刻半拉着眼皮,表情透着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威突然开口,把她吓了一跳:“你在港城见到他了吗?”宁清犹豫,还是回答道:“我……见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对不起,我不知道,等我知道他都已经走了。”宁清低声回应道:“关你什么事,干嘛道歉?”
宁威的目光停在她脸上,缓缓道:“当年你和他结婚,我是同意的,可是没想到后事会那么曲折,这些暂且不提,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这些也没意思,也不知道怎么说。宁清低头思索片刻后,“没什么想法,关于他的身份,没人想的到。不能怪任何人。”
宁威接着问:“那他呢,他怎么说的?就这样分开吗?”
宁清:“他想带我走。”
听见这个,宁威皱起眉,何来想要带走宁清,家里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既然有心想带走宁清,代表也不全然是无情。
事情最怕当断不断,拖拖拉拉。
“他喜欢你,恢复记忆想把你带走,也能理解。”
宁清有点不可置信:“二哥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该去?”
“我当然不赞同,总要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己更好,你让他把宁宁带走,团团留在家里,就这样决定了吗?”
宁清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从何来妈的表现来看,她应该不知道何来结扎的事,要不然不能是这个反应,态度肯定会更强硬。
叹了口气,“我去他家了,想象不到的大,环境很好。我在想……我把团团留下,是不是对他不好,如果去了港城,他是不是能得到更多?有点对不起孩子。”
宁威看宁清那么苦恼,反而笑了:“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啊,我倒觉得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孩子有你这么好的妈妈,还有他那样一个父亲,虽然以前只是单纯看脸,但至少给了孩子一个好相貌。”
“现在父亲又那么有钱,总不会亏待孩子,所以,无论从前途相貌钱财上,这两个孩子都稳赢。”
宁清听二哥这样说,忍不住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算了算了不想了,苦恼也没用。
倒是宁威想到何来结扎,眉眼闪了闪。
“何来想要带走团团吗?”
“没有,我甚至和他说过,要不就把孩子接走吧,他没同意。”宁清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要说都把孩子给何来,自己后悔吗,也不见得,两个孩子都很乖,但她实在没时间,就算留在自己身边,她也没有时间陪伴。
被剪短的头发,脸上的黑眼圈,这些东西组成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她,却能让她堂堂正正挺直腰杆和别人对话。
听见宁清主动要把团团送到白家,可是何来没同意,宁威又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宁清见二哥不说话好奇的问:“二哥,你在想什么?”
宁威恍若回神,他有点懂何来是怎么想的了,又觉得有点好笑。
何来再给自己留退路,但他走了一步最臭的棋,宁清最恨别人跟她抬杠,她看起来很好说话天天乐呵呵的,但实际上浑身反骨。
他抬眼瞅了一眼宁清,对方此刻瞪着一双大眼,圆溜溜的看着自己。
“想好以后的路怎么走吗?”
“还需要想?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呗。”宁清以为二哥问的是前途,如今没有家累,更是她大展前途的好时候,等到了地方更是要摩拳擦掌做出一番事业。
许处长已经是明示了,也找她谈过话了,不过去哪还没有明说。但她也做好了准备。
宁威眼眸闪了闪,轻笑了一下,看得出来妹妹是彻底把何来扔到脑后了:“他若是不死心,来纠缠你怎么办?”
清清,你有没有想再找一个
这个……宁清其实还没怎么想,看着二哥略有深意的眼神,试探性问:“你说什么办,”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主动,也不拒绝,他要是来找我,我就拉他到处投资,给自己刷政绩,时间长了,明白在我身上讨不到好,也就放弃了。”
宁威轻挑眉笑,“这样也不是不行,但也要考虑沉没成本,他沉没成本越多,就越不想放弃,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呢?”
宁清觉得他话里有话:“二哥,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别绕弯子了。”
这时候,宁母端了一盘菜出来,放到桌子上,又把团团正要吃的麻花收起来。
“说什么呢?为先和你大伯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打电话催一催。”
大伯母伸出头喊了一嗓子:“不打,做好了饭咱们就先吃,给他们留点就行。”
“那行,”宁母说完又回转身回了厨房,到厨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兄妹俩正低声不知道说着什么呢。
大伯母一边摘着手中的小青菜,一边说道:“宁威来得可真是时候,正好赶上你们来了。他呀,和清清完全相反,清清喜欢四处跑动,他不喜欢出门。你看,这兄妹俩的性格差别也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