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是舒服的平底鞋,脚下沙滩软腻,其实一点也不累。
“上来吧,”他朝后偏了偏头:“想背着你。”
孟夏喜欢这种直白的表达,嘴角偷偷上扬,哼哧一声:“那好吧。”
她提起裙摆,双手毫不犹豫地环住陆瞻的脖颈,整个人趴上他宽厚温暖的脊背。
比起亲吻和拥抱,孟夏一直都觉得被这样背着反而更让她心生悸动。
夜色动人,周遭飘着三三两两游客的低语谈笑,混着时有时无的海浪声,温柔又热闹。
孟夏趴在陆瞻背上,双手却半点不安分。
一会儿指尖插进他的发丝里慢慢摩挲,一会儿又捏捏他紧实的胳膊:“你锻炼了?怎么感觉比以前硬了不少。”
她问话时毫无杂念,陆瞻却听着耳尖微微发烫。
他不自然地轻咳两声,佯装镇定:“没有。”
医院忙起来连轴转,他确实没什么专门去健身房的时间。只不过偶尔闲暇,会去湖边跑几圈,算是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
他把孟夏往上掂了掂,掌心托住她的腿弯:“好好待着,老实点。”
孟夏果真安分了些,双手倒不再乱动。
她把脸颊贴在陆瞻肩上,鼻尖蹭着他后颈温热的肌肤,闻到那股熟悉的干净清爽的味道,脑门一热,唇瓣落在他脖颈右侧。
男人身形一顿,双臂发紧,认输般无奈道:“孟夏,别闹。”
从前孟夏听见陆瞻说这话,都会乖乖收敛一二。
可这次,她偏偏没有,反倒变本加厉,微微偏头,又在他敏感的耳后落下一吻,离开时,灵动的舌尖从耳廓轻轻擦拭而过。
青春年少时期的恋人,即便分开几年,彼此对对方的所有习惯都从未忘却分毫。
陆瞻这次是真的僵在原地,再也迈不开一步。
海风卷着浪声,周遭的喧嚣好似突然被隔绝。
片刻后,他将孟夏从背上放下,随即转身,不顾她骤然瞪大的双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径自吻了上去。
孟夏被他这一串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懵了一瞬,可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和他贴得更紧一些,变被动为主动,吻的格外用力。
陆瞻任由自己沉溺,不再强撑嘴硬,心底终于坦然承认,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失而复得的狂喜混着动情的热意,让孟夏愈发大胆。她勾住陆瞻的舌尖,指尖越界。
辗转碾磨间,陆瞻呼吸沉重滚烫,额间沁出薄汗。
他依依不舍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将孟夏牢牢箍在身前,不让她再继续肆无忌惮,低声哄劝:“先回去,嗯?”-
回到酒店房间,孟夏卸完脸上的妆,索性直接冲了个澡。
暨湾的风景固然绝美,可温热黏腻的空气总让人觉得浑身不够爽利。
洗到一半,她才突然想起,自己进来得仓促,没拿洗发用品。
孟夏注重养发,以前飞航班外出过夜,护发用品也都是自己随身携带,从来不用酒店的。
陆瞻正坐在沙发上订餐,酒店送餐服务九点结束,他熟稔孟夏的口味喜好。
“陆瞻,帮我在箱子里拿一下洗漱包,蓝色印花的那个。”浴室里传来孟夏的声音。
没过多久,声音又传来:“陆瞻,帮我找一下身体乳,白色瓶子,上面是英文字母。”
陆瞻再次起身,他拿着东西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却迟迟没人开门。
他又耐心轻敲两下:“孟夏?”
“进来,门没锁。”
陆瞻喉咙一紧,硬着头皮推门而入,水汽氤氲的浴室暖意扑面。
孟夏裹着浴巾,正弯腰低头,仔细找刚才不小心滑落的耳钉。
大概是饿过了劲儿,起身的瞬间,她整个人有些晕眩,脚步踉跄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陆瞻动作很快,将身体乳放在台面上,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孟夏湿漉漉的长发还没来得及包裹起来,发丝散乱地甩在陆瞻身上,水珠浸透了他的T恤,胸前很快晕开一片浅淡水迹,布料贴在了皮肤上。
瞥见那片水痕,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临时起意,伸手掀开他的衣角,故作慌张地开口:“呀!怎么办,我看看你的伤口碰到水没有。”
伤口早已无碍,表面贴着一块防水胶布。
陆瞻瞧出孟夏又想胡闹的样子,掌心按住她还未作乱的手:“小伤,没事。”
孟夏推算日子,自己的月经还有小半个月,可为什么她此刻对陆瞻有这般克制不住的悸动。
性在孟夏这里,从来都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既然她和陆瞻已经重新确定了关系,那感觉来了就是来了,不需要刻意回避,更不用扭捏遮掩。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本能的欲望从来都不可耻,承认心底的渴求,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