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门时用的借口是去医院给陆瞻送鱼汤,哪有送饭送到夜不归宿的?
她慌忙从陆瞻怀里坐起来,侧脸看他:“几点了?几点了?”
陆瞻的手机没电,他瞥了眼床头的夜光时钟:“十一点。”
孟夏坐在副驾上,对着车载前镜整理头发,把翘起的发丝往下压了压,“我自己开回去就行,晚上车少,不用送我。”
“孟叔的车不好开,等会儿我再打车回来。”陆瞻握着方向盘,侧头撇了她一眼,“年后去趟4s店,你挑一辆趁手的。”
孟夏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目前买车的欲望不大,老孟的车也只是偶尔征用。
她扣上补妆镜:“你明天早上过来?”
“嗯。”
“对了,”她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家里那一箱子chiikawa娃娃,“你怎么想到买那个的?当时在暨湾我还以为你不认识那个玩偶呢。”
陆瞻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顿,有些心虚,一开始,他确实不认识。
那天在医院查完房,护士站有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过来报道。
他看见实习生书包上挂着的玩偶很眼熟,很像孟夏当时在夜集上爱不释手的那个,便顺嘴多问了两句。
谁知那位实习生是个自来熟,一听他问这个,很快打开了话匣子,一箩筐从头到尾给陆瞻科普了一遍。
“陆医生,没想到您看着竟然也喜欢这个啊?”
“我表姐在日本留学,您要是有代沟需求,随时找我啊。”。
进屋时,孟夏攥着包,蹑手蹑脚。
客厅里黑漆漆一片,林微澜和孟征的卧室也是房门紧闭。
她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点,爸妈肯定已经睡下了。
她踮着脚尖,尽量放轻脚步,一点一点往自己的卧室移动。
“咳咳。”沙发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啊啊啊啊啊!”
孟夏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抖,包差点掉在地上,她上前两步按亮了客厅的吊灯,看见父亲孟征坐在沙发上。
“爸!”孟夏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大晚上的您不睡觉,坐这儿吓死人了!”
孟征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快过年了,物业群里通知说最近小区里有小偷,我坐这儿守一会儿,留意留意。”
“哦。”孟夏平复了一阵心绪,“那您继续吧,我先回屋休息了。”
“等等。”
孟征起身走到玄关,抬手把门反锁:“陆瞻手术还顺利吧。”
孟夏有些心虚,没敢直视老孟:“挺挺顺利的。”
“嗯。”孟征又说,“我刚看新闻说,晚上一医门口大堵车,你开车过去,没出什么问题吧?”
孟夏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这个啊!”
“对对对,堵了半个多小时呢!不过爸您放心,您闺女的开车技术与日俱进,您那车也毫发无损!”
哼。
哪来的什么新闻,不过是他随口一编。
孟征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发她:“行了行了,赶紧回屋睡觉,消失。”
臭小子,把我闺女都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