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辞职,小姨能同意?”
“不同意呗。”袁锦叹了口气,苦笑,“等会儿回去我继续负荆请罪,哄着呗。”
林微云是爱她的,不会一直不原谅她。
只是很多时候,林微云以为是为袁锦好,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标准束缚袁锦,把她往自己设想的路子上推。
爱需要的是理解和看见,而不是一味的“你应该”“你必须”。
袁锦走的时候,孟夏让罗娜打包了两块蛋糕。
“我记得小姨挺喜欢吃蓝莓的,今天新做的,拿着吧。”
袁锦没有拒绝,笑着接了过来。
“对了,帮我跟陆瞻哥也说声谢谢。”
之前钱聪越过袁锦,自作主张去医院找过陆瞻,让他帮忙给自己一个亲戚办理转院手续。
陆瞻应该是看在孟夏的份上,给了袁锦,也给了钱聪一个面子,没有拒绝。
说完,袁锦转身,挥了挥手,声音清脆:“走了,姐。”-
春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食欲欠佳,最喜欢吃的罐头也不像之前那样抢着吃,总是吃不了几口就走开了。
而且孟夏发现,它最近变得懒了许多,以前最喜欢玩的逗猫棒,现在也激不起它半点兴趣。
她和陆瞻抽空,一起带春天去了宠物医院。
“你不是医生吗?”孟夏在车上打趣他。
“术业有专攻。”陆瞻看了眼倒车镜,孟夏抱着春天坐在后排,“你的数学能让体育老师教?”
“为什么不能?”孟夏挠了挠春天的下巴,春天懒洋洋地蹭了蹭她的手,“我当年的物理老师以前好像是体育特长生来的?”
“嗯”,陆瞻应声,“所以你高考的物理成绩不尽人意。”
“可是高考前是你给我补习的物理。”
陆瞻自知在口舌之争上赢不过孟夏,揉了揉眉心:“渴吗?车里有你爱喝的饮料。”
“哦。”孟夏笑意直达心底,喝了口水,“陆瞻,你说你会不会给我补课的时候,其实就对我情根深种了,只是爱而不自知?”
陆瞻半晌没说话。
他那时候除了学习,心里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
可能是从小的家庭氛围影响,他并不那么渴望和向往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
从高中到大学,不是没有女生向他袒露过心意,情书也收过不少,只是都掀不起他内心的半点波澜。
对孟夏呢。
大概是从小到大听惯了她在耳边的叽叽喳喳和各种天马行空,也习惯了以哥哥身份包容她的各种小情绪和小脾气。
所以他自己也分不清,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
只是,他人生中所有与爱情有关的内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主角都只有一个女生。
见陆瞻半天没回应,孟夏也没放在心上。
本就是随口一说,她可没有打算以此上纲上线大做文章,说完就忘了。
宠物医院的医生经验丰富,很快告诉两人春天是得了毛球症,胃里积了不少毛球。
交完费,护士去帮忙拿化毛膏,陆瞻和孟夏两人坐在长椅上抱着春天安抚。
拍X光的时候春天有点害怕不配合,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缩在孟夏怀里小声地叫。
陆瞻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那端的人说自己是许修杰先生的律师,需要跟陆瞻见一面。
对方大概是料到会被拒绝,很快地补充了一句:“许先生不露面,您放心,我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孟夏本意不想让陆瞻赴约,怕他已经几近无事的心理状态再受刺激,又勾起不好的回忆。
可是她见陆瞻没有立即果断拒绝,就知道他在犹豫,心里也在纠结。
她靠在陆瞻肩头,和春天一起无声地安抚他……
陆瞻和张律师约在城郊一家新开的咖啡店。
这是孟夏的主意。
她听说那家店的装修和菜单都和自己的漾咖啡很像,心里好奇,便想着趁机过去看看。
孟夏和陆瞻坐得不近。
她无心窥听任何,只认真研究这家新开的咖啡店推出的招牌饮品。
漾咖啡有一款招牌饮品叫“山雨”,是孟夏亲手研制的。
底层是她用新鲜斑斓叶榨汁、手工熬制的斑斓椰奶冻,上面淋上冷萃。颜色是淡淡的青绿色,喝起来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是店里的爆款。
而这家店,有一款名叫“雨后”的饮品,外观和“山雨”几乎别无二致,连杯子都选了相似的款式。
可孟夏尝了一口就尝出了差别——它的底层用的不是手工椰奶冻,而是超市里买的椰奶布丁粉冲泡的,少了那份新鲜的斑斓香,口感也逊色了不少,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