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许老太太目光沉沉,“你说说,不应该这样应该怎样?”
崔夫人脸色大变,似乎又清醒了一些,死死地咬着牙槽不肯说话。
“谢氏,你嫁入崔氏一族应该有二十年了吧,二十年,我崔氏一族可曾有亏待过你?
便是家主昔日一时贪恋美色,宠爱妾室,族中众人也替你出头,劝告家主分清妻妾尊卑,尊重你这个正妻。”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应该做什么事?”
崔夫人仿若被雷劈立刻一下似的,僵了好一会儿,然后脸色寸寸发白。
是啊,她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她是崔氏一族的族长夫人,受崔氏一族尊重,同样的,也有护佑族人的责任,尤其是族中宗妇和未出阁的女郎,她都有管教、护佑之责。
而她,却亲自算计下药,妄图毁了族中女郎的清白,以用来成就自己女儿,送自己女儿登上高位。
若是事情真的成了,恐怕崔氏一族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已经分崩离析的崔氏一族,算得什么崔氏一族?
崔夫人想到这里,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离去一样,身子一软,仰躺在了床榻上。
沈老太太眼珠子在崔夫人与许老太太之间转了又转,心觉得这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她问崔夫人:“谢氏,昨日之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若是没有,我等便要去信一封给家主。”
说起崔家主,崔夫人脸皮又僵了僵,想了想道:“不必再查了,是我不小心着了道,正好四郎来寻我,便出了岔子。”
崔夫人心知不管真相如何,她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了,就这样将事情担下来,不查了,只当她不小心被人害了,她的儿女还能落个好。
若是查下去,查出是她要害崔姒,最后自食恶果,崔景、崔易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崔旭和崔妘。
就这样吧。
崔夫人闭了闭眼睛,打算认命。
嫁的不是氏族,她自己便是氏族
沈老太太又问她:“那你是着了谁的道?”
“我不知,或许是与六娘喝茶的水有问题。”崔夫人语气有些僵硬,她问了一句,“六娘如何了?”
许老太太摇头:“六娘无事,兴许你记错了,并非茶水的问题。”
崔夫人一愣,然后道:“对,或许不是茶水的问题,可能是我崔氏一族的仇人,躲在暗处想害我们,正好我将人派出去,四郎也来找我,便被人钻了空子。”
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局了,她与谢瑬是被钻了空子的人所害,并非出自他们二人的本意,如此,惩罚也能轻一些,或许能保住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