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一如他与崔姒之间。
他现在就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捡这面镜子的碎片,希望将每一片细碎的碎片捡回来,努力拼凑在一起,成一面镜子。
可便是拼凑好了,裂痕依旧在,只需轻轻动一下,就会碎成无数片。
就像是这一次林清凝和沈遂惹了她,她一个不高兴,就能直接舍弃他,让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老太太,您放心,我记下了。”
“记下就好,去吧。”
“谢过老太太。”
许老太太让邓姑亲自将燕行川带去青梧院,然后留下了崔长佑。
崔长佑不赞同:“这姓燕的有什么好的,母亲真的是看准了他。”
许老太太闭了闭眼道:“若是阿姒要嫁人,在这个天底下,应该是没有比他对阿姒更好的了。”
“那就不嫁。”崔长佑张嘴就来。
许老太太突然睁开眼看过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崔长佑看了一眼边上的拐杖,只觉得背上一阵疼。
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总挨母亲揍,这合理吗?
不过,他也有他的坚持:“我觉得阿姒像是看破红尘,对于嫁人实在是没什么想法,尤其是这姓燕的,她根本就不愿嫁。”
许老太太冷笑:“你怎么知道她不愿嫁,指不定她就在等着呢。”
“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我告诉你,你要是胡说八道坏了这亲事,我就、我就立刻给你定一门亲,给你娶个娘子回来。”
这惩罚委实是有些狠,崔长佑险些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母亲,手下留情啊!”
求您了,放过我吧!
她是很可怜,可又不是她害的
燕行川到青松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半黑了。
华灯初上,夜风吹得有些急,天色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侍女在院子里收正在晾晒的药材,崔姒坐在正房廊下,拿着半根切好的药材闻了闻,然后在书册上记下一笔。
“将药材都放到东厢房去,快下雨了,别放在廊下,会打湿的。”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转过头去,看见燕行川便站在对面的廊下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敛了敛。
邓姑行礼道:“六娘子,北燕王来了,说要来见您,老太太便让他过来和您说一会话,婢子便在外面等着,半个时辰之后再来。”
“半个时辰?”崔姒无语,看来老太太真的想她嫁出去啊,这半个时辰能干的,不该干的,不都能干完了。
“行了,你回去伺候祖母吧,祖母身边离不得你。”
“婢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