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安也这边的懒散悠闲比起来。
安家那边可有意思多了。
一群学子从达安研间离去去安家,刚坐下,以向塘为的吐槽声此起彼伏,反而江停坐在一侧一言不。
目光平视在茶几上的瓷白雕花茶杯,这只茶杯,与十几年前的某些画面重合。
画面里,周沐端着茶出来,安泊舟笑着招呼让他们快快喝茶。
那日,安也也在,一套杯子六只,分到安也面前刚好分完。
她坐在沙上,面前搁着一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杯。
他将自己跟前的瓷白雕花茶杯推到安也面前,想同她换一杯,那时,他尚未见过世界丰盈,也未曾有过多想法,只是觉得眼前的杯子又美又精致,适合女孩子使用。
再者,他对这些喝水的器皿不讲究,喝水而已,什么杯子不是喝。
家境不好的那些年,一只玻璃杯用了三年也没换过。
而那日,当他刚将杯子推到安也面前时,被周沐开口打断:“小停,不必换的。”
他抬眸望向周沐时,将她眼底那一抹嫌弃,捕捉得完完整整。
聊天间隙,有学姐家境不错,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茶具出自某国际奢牌之,一套茶具二十多万。
学姐直夸师娘眼光好。
周沐在一旁笑得温温柔柔的,反而安泊舟笑着看了眼妻子,宠溺道:“我说你最近怎么格外心仪这套茶具呢!”
如今,眼前的杯子跟十几年的杯子重合。
奢侈品之所以能成为奢侈品,是因为不管过了多久,它的价值都在。
当年二十多万买的杯子没有因为十几年过去了而跌价,反而越涨越猛。
有些事情呈正向增长,有些事情呈负向。
当年的茶具越来越值钱,而当年尚未用上这套茶杯的人与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远。
那年,他们从老师家中离去,师姐洞悉豪门秘闻,提及安泊舟跟安也的关系,心思透明的说出一些不受宠,不爱孩子之类的话,让当时的众人都不敢相信这番话,会从尊师重道的师姐口中说出来。
那时的他们,潜意识里以为安泊舟这样温文儒雅对待学生温和有礼的儒雅人士,是做不出来重男轻女这套封建文俗的。
可不曾想,当年最清明的人远离南洋,在国外扎根定居。
而当年,最不清明的他们留了下来,自认为能凭借一己之力将局面扭转。
“江停?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
江停思绪被人唤回,他略微回眸:“抱歉,麻烦你再说一遍。”
向塘哧了声:“我们说,对达安下手,那么大个公司不见得查不出什么,实在不行,一把火烧了他们研间,外界不都说达安的汽车研投入三十多个亿吗?闲的找老师的事情,那就给她找点事情干干。”
烧了达安研间?
三十个亿的项目付诸东流,无论对于哪家公司而言都是抽筋断骨的存在。
江停没急着开口回应,只是将目光移到周沐跟安泊舟身上,问道:“老师觉得呢?”
“太极端了,”安泊舟丢出没什么分量的四个字,回应了,但又压不住向塘蠢蠢欲动的心。
江停从商经年,对人性那一套也琢磨得八九不离十了,没有强硬的拒绝,就是在给人家进一步的空间。
而显然,向塘也深知这一点,继续道:“为人子女,她都做到与父母交恶,与兄弟姐妹残杀的地步了,我们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我说,就这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家都忘记了那只杯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