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审讯室里。
狭小的光线从窗柩里透进来落在地上。
从窗口望出去,薄雾仍旧笼罩着这座城,南洋就是这样、靠海、雨多,还湿润。
躺在地上的人微微掀了掀眼皮,望着窗口那株香樟树。
脑海中隐约闪过许多年前,安也的朋友圈也专门拍过这样一颗香樟树。
彼时,他还细细研究那棵树的姿态。
而今才知道,是躺在地上拍的。
茂盛、葱茏,从下往上望去,像一把巨大的伞在遮天蔽日,点滴光线从缝隙中钻出来,迷人眼又令人恍惚。
她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沈晏清伤害了她吗?
那个对她有着极致要求的男人,总是苛待她的男人。。。。。。。。。。。。
哗啦————
铁门被推开,男人出现在门口,屋内昏暗的灯光将他影子拉得极长,像一座山似得压在赵星楼身上。
躺在地上的人微微仰着头望着他,只能看见他逆光的轮廓,下颌线条冷硬得像是刀裁出来似得。
沈晏清望着他,那视线,不是看,是审判。
随着男人脚步往前移动,赵星楼整个人像是被罩在里面,像被扣进扣井里,暗无天日的待在里面。
沈晏清擦得铮亮的皮鞋落在他眼前。
站定片刻,像在斟酌什么,下一秒,一片冰凉光滑的皮革贴上他的颧骨,牛皮的纹理压进他的皮肤,红色鞋底渗进他的眼角。
男人凉薄的声线擦着他的耳缝过去:“我等你很久了。”
不是指责,不是审问,甚至是带着些许的。。。。。。。耐心。
赵星楼撇眼望向沈晏清,刚想开口,男人踩着他脸颊的动作又重了一分,沈晏清微微弯身,凝着他:“迄今为止,觊觎我妻子的男人没一个有好下场,而你。。。。。。。。是例外。”
“赵星楼,你的蓄谋,正好是我的期盼。”
“我看着你哥跟你父亲的面子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活路,你说,这一次,你还有没有活路。”
他不是放赵星楼走,而是在等赵星楼回来。
赵星楼觉得自己为了爱情英勇无敌连死都不怕,算计来算计去想弄死他这个原配丈夫好取而代之?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留?
但两家关系摆在眼前,表面功夫不得不做。
赵云阁跟他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点面子他得给。
他原以为,赵星楼最起码要蛰伏几年,等他四十岁,或者更老一点的时候才反杀回来,这样,他即便没有金钱的优势,年轻几岁的他也有肉体和皮囊的优势,结果没想到,他连一两年都等不了。
也好。
正合他意。
“虚伪,伪君子,有本事你弄死我,让安也看看你是怎样的人。”
“呃。。。。。。。。。。。”
沈晏清脚下直起身子,脚尖用力,踩进的牙缝里,断牙顺着血水流出来。
他心情非常不美妙。
前妻前妻被未成年盯着。
现任妻子现任妻子被未成年盯着。
他是什么老东西嘛?
老到让这些未成年都觉得自己有天然优势?
真该死啊!
他们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