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萧白经过几分钟的时间,终于在一处阴暗的角落,找到了林婉。
彼时的她,若不是萧白眼力好,定然辨认不出这个被泡在坛子里的人,会是自己的母亲。
萧白只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腿了,这样的场面,给他的冲击太大,如同一个响雷忽而在脑海里炸开。
他张着嘴,想要呜咽出声,但只剩下鼻酸,这场面,比他见过的,要血腥十倍。
“妈妈……妈妈……”
萧白痛哭着,眼泪扑朔往下掉着,怎么会这样?他来晚了,真的来晚了!
“小白……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林婉本来面如死灰,从被发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没料到的是,萧常华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不顾念旧情。
就这样,把自己摧毁了,还不如处死她来的痛快,当小白出现的那刻,她只想逃。
“我去找他,我去找父亲,求他放了您,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
萧白的眼泪,入断了线的珍珠,不时往下掉,为什么他的人生忽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小白,你听我说,我活不了多长了,妈妈对不住你,我太自私了,只想气你父亲,没想到,替你带来这样的麻烦……”
林婉作为一个母亲,的确这二十几年来比较称职,从未在母亲的角色上有什么失职。
可,一想到,她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小白,茁壮成长,娶妻生子,一股莫名的伤感就涌上心头。
“我去找他救您,一定可以的,妈妈,您等我!”
“别去求他,小白,上次萧墨说的兴许说对的,你父亲,可能真的是魔道。不然,他不会有那么邪门的功法……”
林婉起先还保持怀疑态度,直到她亲眼看着王健五窍流血而死,最后化成一滩脓睡死在自己面前时,她才彻底相信萧墨之言。
“妈妈,你,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我……”
萧白今天的冲击已经够大了,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虚幻的状态。
“小白……若是我死了,你定要做上妖王的位置,好嘛,这是我希望你……得到的。”
林婉留下了眼泪,眼眸里满怀着对萧白的希冀,那么多年同床共枕的夫妻情谊,竟然就那么凉薄。
可真的是讽刺啊!
“我该如何救得了您告诉我,我不想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您受苦,妈妈,不可以……”
萧白替她擦掉了了眼角的泪水和伤痕,现在的他,就连想紧紧抱她在怀里安慰都做不到。
砍掉手脚,扔进这里面,是有多狠,才能做的出这样过分的事?
偶然有几处皎洁的月光洒了下来,透过密林,斜斜照进宁静的屋内,姜澜正低头在书桌面前写着什么。
萧墨洗完了澡,随意包裹了一层浴巾,就从浴室里,堂而皇之走进了屋内。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仔细的遥望着她那映照在窗台,美丽非凡的倩影,心神荡漾起一股暖意。
若是以后的几十年,都如此,该够多好。
姜澜听到了他开门的声音,但没有转身,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为数据折腾久了,真的有些烦人。
“哎,真的烦死了。”
姜澜放弃了挣扎,把笔扔到一边之后,就开始唉声叹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