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曦滢来霍格沃兹上课,下课铃一响,赫敏就抱着星图,挪到她讲台前,欲言又止。
“教授……”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曦滢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就是魁地奇那天……”哈利的赛场初战曦滢不在学校,赫敏巴拉巴拉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其实莉莉回女贞路之后也气哼哼的告诉曦滢了,说话间恨不得把奇洛诅咒一万次,但她还是听赫敏把事情又讲了一遍,“我后来听哈利说了,斯内普教授根本没有害他。是我,是我冤枉了他,我还烧了他的袍子……”
赫敏小声的自我检讨:“我没有验证过任何一条。”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觉得,太说得通了,所以一定是对的。”
她越说越蔫巴:“我是不是,做得很过分?”
这句话她憋了三天,谁也没告诉。
罗恩还到老说她干得漂亮。
“我不是怕他给我穿小鞋。”赫敏低着头,她就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但她还是怕连累学院。
曦滢听完,先把教案都放回了柜子。
斯内普是个不完美受害者,谁让他平时对学生这么不友善呢?
“先说个坏消息:你这个学期烧不了第二次了。”
赫敏猛地抬头。
“斯内普现在袍子上加了防火咒。”曦滢狡黠的冲她眨眨眼,“我猜的,但那家伙绝对干得出来。”
赫敏的表情保持错愕。
曦滢坐下了,顺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你看见一个不友善的人对他不喜欢的人念咒,就断定他是坏人——这是刻板印象,是你脑子里预先写好的答案。可现实不总是按你的剧本走的。”
“不是你不够聪明,有时候逻辑一旦顺到没有缝,人就不肯去想第二种可能了。以后凡是让你觉得‘这简直完美闭合’的判断,先停三秒,问自己一句:还有没有第二种解释?”
赫敏低下头:“我明白了。”
“可是……”赫敏还是过意不去,“我是不是该去道个歉?”
“你想去道歉当然好。”不去也行,毕竟斯内普那张嘴,哪天他舔一舔嘴巴,自己就中毒了,谁敢去给他道歉呢。
赫敏想象了一下斯内普那张脸,打了个寒颤。
“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曦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赔他就是了。”
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真要她站在斯内普面前,亲口承认“是我烧了您的袍子”,她还是怂了。
“我还是……”赫敏咬着指甲,“我不想直面斯内普教授可以想见的怒火。”
“那就不见。”曦滢一点也不意外,“不是还有猫头鹰吗?”
赫敏:!!
对啊。
于是,到了圣诞节那天,霍格沃兹的猫头鹰棚里,一只公共猫头鹰接受了委托,衔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包裹,扑棱棱飞向了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
包裹拆开,是一件崭新的、做工考究的黑色长袍,一看就是霍格莫德最好的裁缝铺出品。
袍子上附着一张字条,只有一行字,写得一笔一画,认真得不得了:
“向斯内普教授致以最深切的歉意。——一个籍籍无名的nobody。”
斯内普拎起那件袍子,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那张字条,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袍子挂进了衣柜,和原来那件并排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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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圣诞节假期,布莱克家有丧事。
雷古勒斯的爷爷,布莱克家的家主阿克图勒斯三世寿终正寝了。
阿克图勒斯三世走得很安静。
一个活到九十几岁、骂了一辈子人的老纯血,最后是在睡梦里过去的,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克利切说,老爷临走前几天一直在念叨“那个小崽子”——“小崽子”指的是离经叛道的雷古勒斯。
家养小精灵是在深夜来敲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