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茶终于彻底凉透了。
莉莉的茶喝不下去了,她放下杯子,看向曦滢:“你会在那儿吗?”
“没课就不在。”曦滢的言外之意是:别想事事都指望她。
莉莉听懂曦滢的话外音,其实她当然也心知肚明,曦滢帮她已经够多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凉掉的茶端起来倒进水池里,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里,波特家的庭院里没有再响起笑声。
临走之前,莉莉把司康饼装了一整袋,塞进曦滢手里。
在曦滢离开之前,莉莉又说道:“等那天,我们也去,一旦不对——”
小天狼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动作利落得像个还在翻窗的少年:“我就冲进去。”
莉莉按住他:“你负责把他从里面拎出来。”
詹姆也一脸跃跃欲试,往后捋了一把头发:“我负责什么?”
莉莉横了詹姆一眼:“你负责见机行事。”都傲罗队长了,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
小天狼星被迫的吃着狗粮:“……你们夫妻俩能不能先统一一下口径。”
不能。
鹿狗两兄弟都是难以制服之人,还是见机行事吧。
周一早餐。
老猫头鹰把包裹丢在哈利的盘子里,然后很有尊严地飞走了。
这只猫头鹰是莉莉读书的时候买的宠物,虽然还不愿意退休,但岁数已经很大了,他有资格在哈利面前作威作福。
包裹里是一块银色的布,一枚旧护身符,两封信,以及一袋子司康饼。
詹姆的信占了整整两张羊皮纸,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写的时候情绪十分澎湃:
“这是你曾曾曾(若干个)祖父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东西,用完还我。这玩意儿传了二十七代人,到你手里要是破了,我们爷俩就完蛋了。——爸爸”
莉莉的信只有两行:
“戴上它。不许摘,不许出借,不许说‘我忘了’——妈妈。”
哈利乖乖的把护身符挂上脖子。
它贴到皮肤上就像本来就长在那儿。
罗恩隔着个位置伸长了脖子:“隐形衣!真的隐形衣!”
赫敏的叉子掉在盘子上:“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我在《魔法史》里读到过……那是……”她卡住了,脸一路涨红到耳根,“那不是传说,那是真的——”
德拉科从旁边伸头看了一眼,评价很刻薄:“波特,你家里人是不是把家底给你寄来了?”
这玩意儿他家没有。
想要。
马尔福怎么会没有这东西呢?
哈利把银布往怀里塞了塞,锐评道:“德拉科,你酸了。”
德拉科又指了指他的领口:“这个呢?”
“显而易见,一个护身符。”
对于没见过的东西,德拉科更好奇些:“谁做的?”
“大概是佩妮姨妈。”
德拉科收回目光,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那我放心了。”
“你又知道了?”哈利小小的酸了一下,他难道不是佩妮姨妈最爱的大外甥了吗?怎么德拉科这个家伙什么都知道。
“嗯~”小少爷的目光飘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充满了求生欲,能让自己纯血之上的妈妈爱上麻瓜界(的一部分)的“普通人”能是简单的人物吗?
他们讨论之后,意见一致的得出结论,奇洛大概会挑邓布利多不在的时间动手。
换言之,邓布利多不在的日子,就是他们行动的日子。
但邓布利多每天都在。
校长每晚在礼堂,白天在城堡里转悠,像一枚永远准时上线的定海神针。三个孩子等得心焦,却又隐隐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来。
直到期末考最后一场结束。
要放假了,哈利一个人去了校长室,他站在门口猜着邓布利多的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