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町惊魂未定,没有伸手。
丛易行替她接过匕首,对钟睿说:“行了,今天算你头功。”
钟睿嘿嘿一笑,又担忧地用眼神示意他注意姜町。
丛易行何尝不想及时安慰受惊的女朋友,可是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实在找不到好的时机。
刚才的战斗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暗中注意到,哪怕现在就要离开,谨慎起见,丛易行还是让姜町放出了收进空间的行军床和折叠桌塑料凳,又在钟睿心疼的眼神中把洗衣机摆回洗手间。
不光钟睿心疼,他自己也舍不得,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他们家抬了冰箱上来,如果后面有人打开这间房门发现冰箱和家具都不见了,肯定会起疑的。和空间的秘密相比,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其他零碎的小物件还能说是装在包里带走了,这些大件却是无论如何都只能舍弃的。
再次下楼时,姜町的背上也多了一个小一号的背包,两个男生除了背包外,手中还一人提着一把武器——从黄哥他们那里收缴的棒球棍。
随身带着显眼的武器,多少也能震慑一下路上遇到的心怀不轨的人。
昨天死了那么多人,人们正是群情激荡的时候,冲突比任何时候都更容易发生,就像黄哥他们一样。
这群人昨晚应该根本没有走散,甚至就和他们躲进了同一个厂房内,或许还亲眼看到三人跟着张桦进入那个房间,否则怎么解释张桦他们刚一离开,黄哥就‘恰好’来敲门呢?
从他们人员的分布来说,定是早有预谋。
黄哥做为领头的,孤身前来试探他们三个。如果没猜错的话,洪浩辰原本不该和他们在厂房里相遇的,他应该是想躲在人群中,等黄哥把他们三只肥羊骗出厂区后坠在他们身后伺机而动。
为了防止三人警醒脱逃,对方还安排何小山在厂房外假装偶遇。黄哥他们自信地认为,他们那边三个男人,肯定能轻易制住这三个看起来青涩稚嫩的年轻人。
所以他安排另外四人提前一步回去,去查探402的情况。
大概在他们看来,402的三个人肯定有不少好东西,那些财物要么留在家里,要么随身带着,而他们七个人兵分两路,无论如何都不会空手而归。
估计黄哥怎么也没想到,他人多势众又主动出击,最后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吧?
三人来到楼下时,那两个女人已经把阿太送上了楼,此时正拖着黄哥往楼道里去,身后留下一路红色的血迹。
许是移动中伤口太过疼痛,黄哥清醒了过来,看到三人时眼中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钟睿嘲讽道:“呀,黄哥,怎么整的这么狼狈?”
他主动开口搭话,拖着黄哥的两个女人无措地停下。
黄哥胸口急速起伏,发白的伤口中溢出更加新鲜的血液,气若游丝也挡不住他语气中的恨意:“你们、别太、得意!”
钟睿还要再讽刺两句,却被丛易行抬手止住,丛易行盯着黄哥的眼睛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做下这个决定时,就该提前想到失败的后果。”
他说:“我们不会得意,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送给你。”
三人转身离去。
第110章事不过三
室外暴雨依旧。
拉上帽子走进雨里时,他们身后有一道身影在雨中颤巍巍地站起。
走出十几米之后,丛易行似有所感地回头,见到那人独自往楼道里去的背影。
脚步骤停,他盯着那道背影皱起了眉。
“怎么了?”钟睿问:“还不解气,再回去打他们一顿?”
丛易行说:“你和姜町先走,我回去问点事儿。”
“问啥呀,一起呗!”
丛易行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钟睿:“那我们在这等你,他们要是胆敢反抗,我也能及时回去帮忙。”
丛易行却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疾步离去。
这时黄哥已经被两个女人抬着上了楼,丛易行对着楼梯上扶着扶手艰难向上爬的人喊了一声。
“何冬!”
那人下意识顿住,回头回了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止住头部的动作,仿佛没听见一般,加快了向上的脚步。
丛易行长腿一下跨越三阶台阶,拎着对方后脖领子将人从楼梯上拽下来,狠狠掼在了地上。
那人摔倒在楼梯的拐角处,闷哼一声,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就着那个姿势趴在湿淋淋的水泥地面上,毫无动静,像死了一样。
可惜丛易行还不肯放过他,走近一步,近得脚尖都快怼上他的鼻子了。
正常人哪能受得了这种屈辱?地上那人蠕动一下,偏头躲开他的鞋尖,终于开口:“你认错人了。”
“是吗?”丛易行蹲下身,拨开对方遮住半边脸的头发,好奇道:“你不叫何冬,那你叫什么?”
“关你什么事!”那人又偏了偏头,动作间,被拨开的头发重新挡住了染血的脸。
丛易行声音温柔地说:“没关系,你不说,我也可以问别人。”
他说着扭头,看向刚从雨中爬起来,此时正一手捂着脖子,另一手捂着腰,费力走进楼道的何小山。
何小山目光警惕地看着这个去而复返的男人,脚步却没停,还在不断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