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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第1页）

管家面容未变，甚至还笑了一下，面容慈眉善目：“从您找上孟小姐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您了。”

楚秦心里更加惊讶了，更多的是慌乱。

他自以为隐蔽的动作，竟然全部暴露在管家眼皮子底下了，那楚戈现在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楚秦想着，牙关有些发抖，暗地里捏紧了拳头，眼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风声，没有一个人。

管家现在年纪大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他找准时机就能制服他，然后趁机逃走。

他心里默默盘算，眼神游移不定。

管家看到他这个样子，嘴角勾了勾，叹息了一声：“大少爷看起来老了，但是小动作还是没有变，您是不是在盘算着，怎么将我制服逃走？”

楚秦愣住了。

管家继续道：“您是我看着长大的，您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地一清二楚。”

这一刻，楚秦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后背凉飕飕的，浑身发冷。

他从石凳上站起来，年轻的时候就身材偏瘦，不够高大，这些年更是被折磨，压弯了脊梁，身形看着有几分佝偻，站起来的时候还没有上了年纪的管家有精神。

管家眼神闪了闪，心里重重叹息了一声。

楚秦没注意他的眼神，眼里依旧满是警惕：“现在你发现了我的行踪，是不是要去告诉楚戈，让他抓我，继续折磨我？”

他说着，因为愤怒，声音有些尖锐：“你别忘了，当初我父亲将你招入楚家，我当家做主那些年一直很倚重你，对你不薄，你向楚戈投诚，率先背叛我，你这样做不会觉得愧疚吗？”

“你看看我现在的模样，连进自己家门都要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偷偷溜进来。你知道我从监狱里出来，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

楚秦说着悲从心来：“我在监狱里被人羞辱，尊严全部丢尽，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垮了，没办法正常工作，我连收入来源都没有。每天睡公园，捡别人扔掉的食物，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要不是重新回到这里，我都忘了，我曾经还是高高在上的楚家大少爷！”

他眼眶赤红，眼白全是红血丝，说话的时候情绪激动，但是怕被人发现，又被迫压低声音，憋得满脸涨红，控制不住眼泪纵横。

管家面容终于变了，变得哀伤惶恐，低着头，神色恭敬：“大少爷，您别激动，我并没有通知楚戈。”

楚秦的情绪滞了一下，眼神讶然。

按他的想法，管家是唯一一个被留下来的楚家老佣人，楚戈之所以留下他，应该是因为管家对楚戈很忠诚。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管家发现他不仅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楚戈，还对他毕恭毕敬。

楚秦不仅有些阴谋论了，狐疑地看向他：“你是不是和楚戈有什么阴谋，我不信你没有向楚戈揭发我，哪怕现在没揭发，是不是待会想让我在所有的宾客面前丢脸？”

他说完，觉得这个更有可能，咬着牙道：“我现在已经很狼狈了，你们没必要这么搞我！”

我帮您

楚秦的声音带着悲愤还有一丝惶恐，这些年的日子已经很惨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管家等他发泄完，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声音沉静：“大少爷，您今天过来打算做什么？”

楚秦发泄过后慢慢冷静下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气：“我过来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想让楚戈倒霉！”

话音落下，他等着管家找人抓自己，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管家垂着头，迟迟没有动静。

良久，他抬起头，攥了攥拳头道：“大少爷，我可以帮你。”

“什么？！”这次轮到楚秦愣住了，他皱了皱眉，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管家：“你帮我？为什么，你不是对楚戈忠心耿耿吗？你怎么可能帮我！”

楚秦打心眼里不相信管家会帮他。

管家见状，苍老的眼里满是复杂：“大少爷，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后悔，当初要不是老爷和您，我可能已经饿死在街头了。我没想到这些年您过的这么苦……”

他有些说不下去，嘴唇微微颤抖。

相比于半路被老爷带回家的楚戈，楚秦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情分总是要多一些，当初他为了前程，见情势不对，主动投靠楚戈，帮他重整楚家。

现在年纪大了，他孤身一辈子也没有后人，反而越来越想起以前大少爷对他的好，心里的愧疚一直折磨着他。

刚刚见他疯了一样发泄，狼狈诉说自己的情况，愧意达到了顶峰。

老管家想着自己也没多少活头了，能帮一把大少爷还是尽力帮一把，以他现在的情况，也不会动了楚戈的根基，顶多是让他吃点苦头。

楚秦见他表情情真意切，也相信了几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瓶子，思考了很久，才将手伸过去，摊开手掌。

瓶子很小，里面有一颗胶囊。

管家看向楚秦：“大少爷这是？”

楚秦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错过了这次也不知道下次机会是何年何月，依照他现在的落魄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次了。

“这是迷药，你想办法让顾雨星喝下去。”

哪怕现在周围没有半点人，楚秦声音也极其小，在管家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管家眉头皱了皱：“顾家和江家都不好惹，如果被查出来，不仅二少爷会倒霉，我和您也逃不了。”

楚秦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临死前能将楚戈拉下去，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