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朋说不下去,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笑了两声:“你说我是孽障,但是我坐牢的时候,可没拉着你们做垫背。我大哥呢,你护着疼着的大儿子呢,他可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头上来了。我是孽障,他是什么?”
赵元朋父亲听着这些话,面容羞恼,狠狠瞪着赵元朋:“我是老子,还是你是老子,我做这些我乐意,你管不着。”
在他心里,大儿子永远是他的心头肉,赵元朋依旧是那个满脸阴沉,惹人不喜的讨债鬼。
一句话,让赵元朋的心彻底凉了。
这么多年了,父亲还是没有把他当成儿子看。
“我和大哥都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差别对待呢?他哪点比我好了?二十多年了,你都是这样,永远只能看到他,眼里从来没有我的存在。”
赵元朋说完,狠狠地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父亲征愣的神色中,他声音很轻,但是却异常坚定说道:“断绝父子关系吧,以后不管我坐牢还是出狱,我不会在打扰你们一家人,见面就当不认识。”
说完不管他如何反应,直接扭头离开了。
……
监狱里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赵为先家中,他们听后也是唏嘘不已。
赵元朋之所以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可能和自己天生的品性有点关系,但是更多的原因却是,他家里从来没有好好教养过他,没有重视过他,才让他在日复一日中性格这么扭曲。
他之所以那么执着地想要得到赵氏,恐怕也是因为想让他父亲和大哥高看他一眼。
赵为先想着抬头看了一眼云翳的方向。
他们家傻小子正和顾雨星坐在一起说话,亲亲热热的模样,脸上挂着笑容,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情愉悦,浑身上下透着幸福的味道。
赵为先眼神柔和了一瞬,看着对面沙发的顾云深和沈月西,郑重地朝两人道谢。
如果当初顾云深没有把云翳带回家,顾家没有好好对待云翳,说不定这孩子性格也会扭曲。
如果云翳这还在在云峰的磋磨中长大,或者辗转在云家那些吸血鬼亲戚中,谁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就是另外一个赵元朋?
这一点,赵为先连想都不敢想,一想到自家孩子变成那样,他就抑制不住地心痛。
接下来的几天,在赵元朋父亲入狱后,赵为先一直都在戒备着,担心其他亲属会因为他下手狠,彻底撕破脸面。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这几天风平浪静,那些喜欢作天作地,没事找事的亲戚们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送顾云深他们离开的时候,赵为先才反应了过来。
看着顾云深,脸色复杂:“是你做的吗?那些人都被你挡下了?”
顾云深淡淡朝他一笑:“你不是还背负你爸的临终遗言吗?你下不了手,这善后工作当然我来做了。”
赵为先父亲临终时要求他高抬一手。
但是顾云深却没有这个顾虑,几天时间里,在老婆孩子游玩a城的空隙中,拿着赵为先搜集的把柄,带着小牧他们几个,一家一家地威胁,才让他们消停了下来。
赵为先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顾云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什么难处,我一定不遗余力帮你。”
“你可盼着点我好吧!”顾云深无奈地笑骂了一声,看着远处的云翳和顾雨星,突然神色一动:“你要是真的想还我人情,我倒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赵为先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顾云深冷哼了一声,指着抱着自家女儿的云翳道:“让你儿子没事少黏糊我女儿,离她远一点,结婚迟一点,别整天对我女儿动手动脚。”
两年后,告白
顾云深一连串说了很多,听得一旁的沈月西哑然失笑。
这个女儿控,又犯病了!
赵为先微张着嘴,表情征愣,良久轻咳了一声:“你换个条件吧。这个有点困难。”
他巴不得儿子在星星一毕业就将她娶回家,好想早点抱上孙子孙女,怎么可能答应顾云深这个条件,没可能!绝对没可能!
“就这个条件,不换!”顾云深也来劲了。
赵为先淡淡看了他一眼:“那这个人情还是暂时欠着吧。”
这耍无赖的模样,看得顾云深咬牙切齿。
而赵为先已经不想理他了,转头找自己儿子和未来儿媳告别去了。
沈月西好笑地牵着顾云深的手,嗔怪道:“你干嘛老提这个,云翳不是说了吗,以后娶了星星也住在顾家,还跟以前一样。”
顾云深神色蔫蔫的,看着自己老婆,满脸委屈:“这怎么能一样,星星没嫁人那就是我女儿,如果嫁人了,总有一种自家的花被人摘走了的感觉。而云翳不仅摘走了我们悉心培育的花朵,连我们这花盆都搬走了。我是越想越生气!”
沈月西一瞬间都快要被他洗脑了。
最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顾云深,你不仅有女儿,你还有个儿子呢!你儿子也要摘走别人家的花呢。”
“这不一样,咱们辰辰是给花换个环境,凭他的本事,能让花儿开得更好。”
旁边的赵为先终于听不下去了,怼了顾云深一胳膊,指着顾云深,好气又好笑地对云翳道:“瞧瞧你顾叔叔这双标的样子。辰辰他岳父要是听见这话,非拿着笤帚给他扫出去不可!”
在外人面前高冷稳重的顾总和赵总,像个小孩子一样,互相怼着,其他人在旁边含笑看着。
等将顾家人全部送走后,赵为先看着空荡荡的赵家宅子,对身后的赵德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