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蒋云能将东西带回来,没想到,自己回不来了,什么兵王,不过如此。贱命一条。”
说完,他摆了一下手,副官退下了。
丁雅雅站在书架后面,听着这一切,整个人的血都凉了。
泪珠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手背上。
她咬着嘴唇,咬出了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蒋云真的出事了。
不是误传。
是她的父亲,亲手把他推进了火坑。
她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
丁阎山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变了。
“雅雅,你怎么在这?”
丁雅雅站在那里,满脸泪痕,嘴唇上还带着血。
刚才那个生日宴上光彩照人的大小姐,这会儿哭得像个泪人。
“爸。”
她的声音在抖。
“你为什么要这样?”
丁阎山站起来,皱着眉。
“你听到多少?”
“我全听到了。”
丁雅雅的眼泪收不住,胸口剧烈起伏。
“你给他派了什么任务?他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你知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丁阎山的表情没什么波动,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
“雅雅,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爸,他是蒋云!他是救了我两次命的恩人,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他不适合你。”
丁阎山的语气沉了下来。
“今晚宴上那么多公子哥们,随便哪一个,家世、身份、背景,都比他强。你可以挑一个合适的。”
丁雅雅瞪着他,眼泪糊了满脸。
“他配不上我,你就让他去死?”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丁阎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没让他去死。我给了他选择,是他自己要去的。”
“你给他的选择就是一条死路!”
丁雅雅退了一步,声音嘶哑。
“你骗他,说拿回东西就把我嫁给他,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丁阎山没说话。
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丁雅雅看着他的脸,看着这张她叫了十九多年“爸”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