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冷眼看着他,摁住他的手腕,“他打我,是因为他喝醉了。”
“染成白色是因为我想染成浅金色。”
“是因为我,是因为那天法尔州日出,我告诉你我也想坐缆车,是因为那座雪山风太大,我问你是不是帽子会被吹走,所以你染了白色。”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怎么一直那么多疑问?”
梦里的弗兰称得上是刻薄,雪混着雨水落在地面,整个街巷安静潮湿,维勒感觉到自己慢慢蹲下,这是他试图降低弗兰防备心的做法,他听到自己发问。
“你喜欢我吗?”
维勒在那张脸上看到了溃败,梦里的弗兰像是腐败的鲜花,他死气沉沉的,一言不发看着维勒。
维勒碰了碰他的膝盖,感觉到他在发抖,他意识到弗兰的膝盖可能受伤了,他想看一看伤口,但弗兰摁住了他的肩膀。
“对不起,不喜欢。”
他弯下腰逆着灯光,他们靠的很近,几乎就要接吻,梦里的弗兰冷漠又破碎。
摁着他肩膀的手指在发颤,他听到自己威逼利诱不断吐露爱语,像是蛇一样渴求着猎物。
他们如此接近,只要轻轻一触,就能引发一场海啸一般的激吻,溺亡彼此。但他的身体一点点发冷,最后冷静。
“维勒……”
站在旁观的角度,他看清了弗兰的畏惧,他像是明白自己终于失去糖果的小孩,叫他的名字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可下一刻他又变得更加冷漠,维勒看着梦里的自己蹲在雪地里仰着头,眼神是同样的晦暗。
“维勒。”
“不要再问喜欢不喜欢,不要再问了。”
他摁着他的肩膀,冷漠到残忍,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折磨得他情绪翻涌
“我与你分担命运吧。”
“我与你分担命运吧,维勒加兰德。”
剧烈的痛苦中维勒睁开了眼睛,他的心里满是遗憾,微弱的光源里他看清弗兰担忧的脸。
他举着蜡烛跪坐在床上,他垂着头像是恩慈的神像。
“你怎么了?”
温暖的手指拂去他额头的冷汗,维勒盯着那双不再死气沉沉的眼睛,几乎要溺死在这片绿湖里。
“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
蜡烛掉在地上熄灭,陡然降临里的黑暗里,维勒的吻带来的感觉很强烈。弗兰伸手碰到他脸上的眼泪,顿了一下,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