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想好哦,我眼光很高的。戒指不能太花哨,也不能太普通。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不能太闪”
“也不能太素。”沈夜希接过话头,嘴唇贴着她的顶,语气认真,
“要和你的手指相衬。你的手很好看,所以戒指也要好看。但再好看也不会比你更好看。”
“……说什么呢。”林玉嘟囔了一声,耳尖又红了。
“实话。”
腰稍微没那么酸了,她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排微信消息,大多是晓雯的语音。
林玉戳开外卖软件,“你点好了吗?没点好的话,我看看你今天又准备点什么奇怪的东西。”
“还没点,刚刚在想……”他顿了顿,“在想别的事。”
林玉瞥了他一眼。他靠在床头,锁骨上深浅交错的印子一览无余。她移开视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低下头戳手机。
沈夜希歪过头看着她。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在她侧脸上,把睫毛映成浅金色。
“……阿玉。”
“嗯?”低着头没抬。
“你在给我点早饭。”
“不然呢,”她笑着把最后一样加进购物车,确认了一遍订单,转过脸看着他,“好啦,大概半个多小时送到。”
他伸出手,把手机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放在自己心口。
“怎么了。”她歪着头。
“没有,”他顿了一下,眼尾弯起来,“就是高兴。”
林玉心中悸动,把手抽出来,从床上坐起来,“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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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完之后,林玉盘腿坐在沙上,打开手机看今天的通告单。
杀青戏排在明天,就一场,是周寻在剧中的最后一场重头戏。
通告单旁边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是周导的字:“夜希,最后一场戏,你只管演你的,我们把所有的镜头都留给你。”
她正要把便签翻过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沈夜希把便签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今天这场戏,是周寻在这个剧里最后几场戏之一。”
她点了点头。
“比我演过的很多角色都重。方导把本子给我的时候,说这个角色分量不算多重,但演好了能让观众记住他。现在杀青了,希望没有浪费他的本子。”
他把便签放在茶几上,嘴角翘起来,眼尾弯出一点弧度,“还好,应该没有。”
林玉往前倾了倾身子,伸出手,把他的脸从剧本后面轻轻掰过来。
“沈夜希,你从来没有浪费过任何人的本子,每一个角色都有被你好好对待。”
沈夜希垂下眼,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着。
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你也是,”他顿了一下,“……我会好好对待的人。”
阳光从衙门布景的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交错的影子。
正厅里站满了群演,道具组把供桌上的砚台和案卷摆得整整齐齐。
这是全剧周寻的最后一场戏。
沈夜希站在正厅中央,深紫色的袍角垂在脚踝,镜头从他背后缓缓推上去。
他手里握着折扇,没有展开,只是轻轻点着掌心。面前是一群饰演官员的群演,他们在等他开口。
折扇在指间转了个圈,他微微偏过头,侧脸在逆光里被勾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他开口,声线平稳,尾音微微往下沉,“这案,我翻了。”
折扇“唰”地展开,疏疏朗朗的墨梅遮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里面不再是开篇时的漫不经心,是经历所有变故之后,把所有话都咽回去了的沉默。
他抬脚迈过门槛,深紫色的袍角从青砖地面上扫过。
走完这条他走过无数次的长街,穿过廊檐下褪色的红灯笼,袍角在风里轻轻扬起来。
“卡。”周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笑意,“这条过了,周寻,杀青。”
片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工作人员鼓起掌来,场务从旁边跑过来递花。
沈夜希接过花还没反应过来,林玉已经从旁边冲上来了。
她跑得太急,帆布鞋差点被轨道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半步,直接撞进他刚张开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