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有,”她吸了一下鼻子,“演唱会什么时候说好的,连陈哥都知道。我都不知道,还跟你一起去……”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蹭过她的顶,“提前问你还怎么惊喜,你说的。”
“……你还拿我的话来堵我。”她嘟囔了一声,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婚礼定在开春,三月的尾巴,海边的一座白色小教堂。
沈夜希坚持不请媒体,只叫了亲戚和几个最亲近的朋友。圈内只请了陈原、方导,还有闻磊。
江屿川在国外补拍,提前寄了礼物,是一对情侣腕表,卡片上写着“祝夜希和弟妹百年好合”。
晓雯作为娘家人坐在第二排,从仪式开始前半小时就在哭,哭到假睫毛掉了一半,小赵在旁边举着纸巾盒面无表情地说,“等会儿还要拍照呢。”
林玉站在教堂侧面的小房间里,对着镜子最后理了一遍头纱。
婚纱是抹胸款,裙摆不大,刚好能迈开步子。锁骨上的红印褪得差不多了,粉底薄薄盖了一层就全遮住了。
她把头纱上的碎钻拨正,深吸一口气。
晓雯在旁边举着粉扑追着她补妆,声音带着哭腔,“你今天太好看了……”
教堂正厅里,管风琴的声音从门缝里隐隐约约地传进来。沈夜希站在台上,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抖。
陈原在他旁边,压低声音,“戒指带了吧。”
他点头。
“誓词背了吗。”
又点头。
陈原看了他一眼,“行,那你先别抖了。”
“……停不下来。”声音很轻,尾音微微颤。
教堂的门推开的时候,管风琴换成了歌。
不是传统婚礼进行曲,是一很甜的小情歌的纯钢琴版,场外请的乐手弹得。逆光里先勾勒出一道细长的影子,然后她迈进来。
婚纱的裙摆轻轻扫过石阶,头纱从顶垂下来,边缘的碎钻在光里一闪一闪。
沈夜希看着她从门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穿过彩窗投下来的光影,穿过两侧的木质长椅,帆布鞋换成了水晶高跟鞋,每一步都踩在钢琴的节拍上。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沈夜希的眼眶红了,眼泪就掉下来。
他抬起手想擦,手背在脸上胡乱蹭了两下,蹭完又有新的涌上来。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的,鼻尖也红了。
“……别哭。”林玉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眼角,拇指轻轻蹭过去,“妆要花了。”
“没有妆……今天没化妆,”声音哑得不像样,带着鼻音,“就是……控制不住。太好看了,你怎么这么好看。”
林玉弯起眼睛,“你也是。”
他吸了一下鼻子,伸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十指扣紧。
台下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晓雯在第二排彻底哭崩了,假睫毛挂在脸颊上,拽着小赵的袖子擦眼泪。
小赵面无表情地把纸巾盒整个塞进她怀里。
闻磊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激动得不行,攥着拳头在膝盖上轻轻敲。
“我就说沈哥得哭。”
陈原站在侧台,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推了推眼镜,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神父念完誓词,沈夜希接过戒指。
手指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很多。他把戒指轻轻推上她的无名指,在光里一闪一闪。低头嘴唇落在她的指节上,和求婚那天一模一样。
他直起身,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尾还红着。
“我爱你,林玉。”
晚上回到酒店,林玉洗漱完换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他把西装外套脱了,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凑过去,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里压着笑意,“沈哥,你今天在台上,哭得好厉害。”
他的耳尖开始泛红。
“……没有。”
“有有有,从眼眶红到鼻尖,眼泪掉下来,用手背蹭,结果越蹭越多”她笑出声。
沈夜希翻身把她扑进床垫里。
她后背陷进柔软的被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鼻尖已经蹭过下颌,嘴唇落在她的肩头上,张开嘴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