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嘉拆开的时候愣了一下,一个陌生的画廊名字,印在厚实的卡纸上,字是烫金的,摸上去有凸起的纹路。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想不起来自己跟这家画廊有过什么交集。
“谁的?”卫红好奇道。
“不知道,一家画廊的开幕展。”
林清嘉把邀请函放在桌上,没当回事。
直到晚上躺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家里现在墙上挂了几幅画,就是上次在美术馆看中的那几幅小尺寸的版画,是让人送到家里的。。
留地址的时候,画廊的店员多问了一句,“您对当代艺术感兴趣吗,我们过阵子有个开幕展。”
林清嘉记得自己说了句“还行”,对方就记下了,大概就是这个缘故。
不然没道理,她在这边没什么认识的人,无缘无故也没人会给她寄邀请函。
之前住家里的时候这些邀请函倒是常见,进门的玄关上的托盘里永远堆着各种信封,展览的、拍卖会的、慈善晚会的,烫金的、压纹的、带丝带的,隔三差五就来一批。
家里大人忙着厂里和公司的事,应酬不过来,大部分场合都不去。偶尔挑一两个重要的慈善晚宴出席,小叔对拍卖会感兴趣,遇上有玉器字画的会去看看。
余下的那些邀请函就堆在那里,谁感兴趣谁去。三哥去过几次拍卖会,每次回来都会在饭桌上跟他们讲,一个青花瓷碗拍了多少多少钱。
二姐还在家里的时候,周末有时候也会拉着她去看画展,她们每次去几乎都不会空手回来。
这次本来不想去的。
但那篇连环画卡了快一周了,画了几稿都不满意。
就连陈红都现她最近情绪有些焦虑,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卫红也劝她:“老闷在屋里不行,出去转转,说不定就有主意了。”
深秋的都,天气已经转凉了。
林清嘉出门前在穿衣镜前站了一会儿。一条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直筒的版型,不算很收腰,但裙身自然垂坠,走动时会在身上轻轻荡开。
领口是圆领,露出锁骨,袖子长到手肘下面一截,露出一小段小臂。裙子的面料是细针织的,有弹性,贴着身体但不紧。
林清嘉在外面套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长度到小腿,腰带在后面随手系了一下,没系紧,前面敞着。
头散着,没有扎,在耳朵上方别了一个很小的玳瑁色夹,把碎拢到后面去,露出一整张干净的脸。
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金豆耳钉,在耳垂上轻轻晃,手腕上依旧是白玉镯子,其他饰没有。
又在柜子里挑了一只深栗色的皮质斜挎包,翻盖的,不大不小,肩带调到刚好卡在腰胯之间,这个包的皮质很软,摸上去滑溜溜的。
“好了?”卫红已经拿好车钥匙等她了。
“走吧。”
卫红把她放在美术馆门口,林清嘉刚推开门就有一阵冷风刮过来,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快步走上台阶,包带从大衣肩头滑了一下,她抬手扶住。
展厅里就暖和多了,林清嘉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从包里拿出邀请函递给门口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笑着说了句“欢迎”,侧身让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