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前辈的殷殷叮嘱,他一手摘下头上的圣冠,直言道:“卢基乌斯已死。”
“我不会接受任何伴侣,任何!”
两句话都是实话,别人怎麽理解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教宗也果然误会了,语重心长地说:“你还年轻,等你长大了,见识过更多的雌虫就明白了。”
“我早就成年了,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教宗摇摇头,“亲爱的,不要辜负虫民对你的期望。”
擡头看向那只庞大无比的虫母雕像,雕像上半身十分苗条,与常见的虫没什麽区别,可是腹部以下却突兀地变大,透过半透明的皮,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虫卵。
就好像在一只西瓜上插了一根牙签。
在旧历虫母时代,每一只虫都诞生于这畸形丶鼓胀的生殖器官之中。
每一只虫都是虫母的子嗣,以及奴隶。
莫惊春毫不客气地说:“教宗,虫母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每一只虫都有自由,选择度过怎样的一生。”
信仰被攻击,教宗脸色微变,但他忍下了,随後也只是意有所指地说:“自由,是相对的,是要支付代价的。”
莫惊春轻笑,黑色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不自由,毋宁死!”
年轻又桀骜的雄虫离开很久,教宗仍然站在原地,直到虫帝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他身边。
教宗毫不意外,只是有些头疼地说:“看来我们的虫王还没有从失去伴侣的悲伤中走出来。”
虫帝勾起嘴角,“让我来试一下吧。”
闻言,教宗深深地看了一眼虫帝,“不要伤害他,他是虫族最後的希望。”
“我们不断细分雄虫的等级,原本A级就是A级,没有什麽A+,都是为了掩盖雄虫基因集体滑档的现象。”
“所以现在A级雄虫连给S级雌虫做个精神力疗愈都做不到,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A级。”
“但伯里克利是真正的S级。”
“虫族,没有时间去等待下一个奇迹了。陛下,不要让伯里克利成为第二个亚当。”
虫帝脸色肃然起来,“放心,我会保护他的。”
说完他声音低沉地笑,“再说了,不是还有最後一个方法吗?你在忧虑什麽?”
“那个方法是有风险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风险?”
“是的,尽管几率很低,但确实有几率会死亡。”
而另一边,莫惊春被封为亲王之後,很快就解封了专属于他的财産和各方面的权限,搬到了主星附近的一个生态星上。
其他星系的军团和文官集团,一边申请到中央星系述职,一边暗搓搓挖墙脚,邀请莫惊春到他们星系旅游。
就在这紧要关头,莫惊春的行程却渐渐空闲了下来,他也心知肚明,这背後肯定有虫在搞鬼。
他也不急,有空就读书修炼,关注基金会的进度。
无论什麽时候,实力永远是最大的底牌。
虫帝慢慢地对莫惊春发动了攻势。
他对原主的性格大概是下了精力去研究过的,攻势很温柔丶浪漫丶耐心丶有针对性。
每天送上奇特有趣却不会太过昂贵的礼物,时不时的惊喜,难以拒绝的邀约,莫惊春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一个掌权者的强势。
但很可惜,剧本上的雄虫换人演了。
莫惊春不吃这一套。
最纯粹无私无求的爱,他早就得到过了,自然能分辨出演出来的爱,也不会为之所动。
双方互演几个月,一看进度竟是零。
中间什麽孔雀开屏丶英雄救美丶吊桥效应丶以退为进之类的套路,虫帝都玩过了。
莫惊春嘴上感动,行为是一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