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乱七八糟的局势下,詹家的七日宴会来临,位于京市郊外的詹家别墅区迎来前所未有的热闹。
京市大半的顶级权贵都现了身,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天,已经有各种豪车组成的车队沿着环山公路一路向詹家的别墅区驶去,络绎不绝地驶入戒备森严的地下停车场。
有不怕死的人试图去拍些有用的情报,却只能拍到黑漆漆瞧不见里头风景的车窗,最后连别墅区的边缘都没靠近,就被巡逻的保镖“礼貌地”驱逐。
有些胆大妄为的甚至爬上了树或者远处的山崖顶,试图远距离拍些照片或视频,却不想詹家这次做足了准备,相机还没举起,子弹已经警告性地落到了脚边。
詹家做好了万全的保密准备,不让宴会相关的风声泄露出去半点,让这场声势浩大的宴会越惹人注目。
前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都是人精,在察觉到詹家对这场宴会的重视程度后,自然也是默契地勒令家族里的人守口如瓶。
第一天,二楼的宴会主厅成为了社交场。
放眼望去的每一个人都是混迹商圈、权力场多年的老狐狸,脸上端着社交的礼仪式笑容,对话时却暗藏锋芒,每一句都是算计与试探。
裴烬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他独自一人躲到了阳台处,倚靠着雕花围栏,慢悠悠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淡漠。
一些跟着家主同来的年轻小辈按照长辈的指示试图靠近搭话,没几句来回便被裴烬的冷言冷语怼得满脸铁青,又不好作,最后怀揣着满腔怒气悻悻离开。
几次过后,便再没有人过去自讨无趣。
詹行和詹礼一行人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现身。
詹家人踏进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人声骤然出现几瞬的寂静。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先是集中在走在最前方的詹行和詹礼两位老爷子处,随即落到了他们身后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上。
曾经出现在众人跟前的那位“詹业先生”也是坐着轮椅的。
但是……
所有人脑海里都第一时间想到了前几日轰动京市的传言,随即都默契地暗自打量着那个端坐在轮椅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那名男子身形清瘦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肤色如同冷玉般通透。
最吸引眼球的是那双眼睛。
眼尾微微下垂,眸光不带半点情绪,像蒙上一层朦胧的薄雾般,看上去平和无害,却又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疏离。
跟之前跟在众人跟前出现过几次的詹业先生完全两模两样。
不是詹业,那便是……温衍?
那个传闻中被自己的奴隶一刀捅穿心脏后死亡的温衍。
如果……
这个人真是温衍,那么,传闻中那个可能是裴家二少爷的奴隶?
不少人开始暗自转头去观察站在阳台处的裴烬。
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地倚靠着围栏,对大厅里的事仿佛浑然不知似的满脸淡漠,又嘀嘀咕咕着转回打量的视线。
各种猜想在心头转着,众人视线转着转着落到了男子身后安静推着轮椅的人身上,随即,无一例外地面露错愕。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脸上有黑色面具遮掩,脖颈上还戴着晃眼的电子项圈,明显是奴隶打扮的男子。
但这都不是重点。
让所有人讶异的是,这个人身形挺拔高大,肩宽腰窄,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几乎跟裴烬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裴烬仿佛察觉到什么异常般,迈着慢条斯理的步子从阳台走到大厅里。
他几近淡漠的目光一扫,很快便注意到詹家一行人,随即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过去。
宴会厅越安静。
众人沉默地瞧着裴烬走到詹行跟前,礼仪性地抬起了手里的酒杯。
詹行则是笑盈盈地抬手轻轻碰杯,随即轻笑:“许久没见到裴二少爷,欢迎你来参加宴会。”
裴烬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看上去也有些心不在焉,冷沉沉的目光很快从詹行身上转开,落到了那个一身黑衣的奴隶身上。
在附近的旁观者都下意识放缓了呼吸,目光不断在裴烬和那名奴隶身上来回转着。
太像了。
特别是裴烬走过来后,两人相隔数米近距离一对比,众人才现连身高体态都一模一样,更是觉得汗毛直竖。
怎么会有这样相像的两人?甚至连那冷硬的气场都仿佛复制粘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