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冷心冷肺的。
是怎么难听怎么传,短短几天的功夫,温大哥这么些年积攒的好形象一扫而光,彻底成了院里不孝顺的代表。
现在家属院的人教训孩子都是:“你要是敢跟温老大似得当白眼狼,老子打断你的腿。”
至于温二哥,他不如温大哥,既是厂里的职工,又有一副好的人缘,哪怕是他火上浇油了,在这场流言蜚语里,他也就是起到了一个镶边的作用。
流言的关注点还是在温大哥身上。
这给温大哥气的啊,这两天,他走在家属院里,都能感觉到那些人看他的鄙夷的目光。
甚至在车间里,也开始被人排挤了。
偏偏自己婆娘还一直催催催着想办法帮他弟弟的忙,搞得他心力交瘁的,舌头上长了三个大泡,喝水都疼。
他想着找老头子给想想办法,半上午的时候,特意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回来了一趟。
这时候,温二嫂去街道办送手套,杨桂兰去温南珍家里了。
家里只剩下温大嫂和两个孩子,温大哥回来以后,把她和两个孩子支出去,径直进屋找了还躺在床上的温旺家:“爸,你都知道外面怎么说咱家的嘛!”
请假时间有限,他就开门见山。
“我在车间里都快待不下去了,还有魏主任,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我了,爸!”说着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太难了,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件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之前他头上就悬着两把大刀没有解决,一是不定时炸弹沈二柱。
二是怕儿子被小舅子给牵连。
现在又来了个三,要是任由流言这么传下去,他往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温旺家转了转眼珠子,艰涩开口:“你是在埋怨我?”
他多了解自己儿子啊,听话听音,就听出了老大那语气里浓厚的怨气。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不是你媳妇说的吗?”他沉声反问。
他这几天是不理事,可不代表他是个傻子,本来不欲跟儿子说重话,奈何这会他是怎么压也压不住了:“老大,有些话骗骗别人就够了,我住院你媳妇真没告诉你?”
告诉了,但老大心里,前途和领导视察比他这个亲爹重要。
理智上,他认同儿子的做法,毕竟有老幺回来照顾,他也用不着两个人。
可是情感上,他是失望的。
温大哥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说,他不知道老头子这么严重。
他想说,这次在领导面前露脸以后,说不得他也能参与那些要紧的项目。
但他心里比谁都知道,无论哪种说法,都站不住脚。
温旺家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叹了口气:“你那个媳妇,你要是不愿意离婚,就想个法子,让她得病吧,咱们家都被她霍霍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