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的道:“素惠,你听姐说,下乡不是儿戏,你要是不满意爸妈给你找的对象,姐帮你打听着点,拖拉机厂里有不少未婚的男同志,我让你姐夫打听打听给你牵个线。”
李素惠心思一动,不过还是拒绝了。
已经晚了,她明天就要随队下乡,而且,她也想离家里远远的:“姐,你就别操心我了,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就要走了,这个家里她唯一有一丝留恋的就是这个大姐:“温家是纯善的人家,姐夫对你很好,姐,你已经嫁到温家了,就是温家人,凡事多想想温家,多想想姐夫,多想想红旗。”
“爸妈那边他们叫你做什么,你最好别搭理。”
原本还在替妹妹忧心的温大嫂,听到这话蹙起了眉头:“素惠,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那是咱们爸妈,生咱们养咱们的人,你可不能不孝顺啊。”
她竟然不知道,妹妹心里竟然还存着这样的心思。
李素惠被大姐的态度噎的难受,她抿了抿唇,换了个说辞:“那你答应我,以后但凡是爸妈让你做什么,你先问过姐夫。”
她姐是个笨蛋,姐夫可不是,有姐夫把关,大姐以后也能少被爸妈忽悠几次。
毕竟,爸妈眼里可只有儿子,女儿的幸福与否,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温大嫂都被她搞糊涂了,但是:“还用你说。”
她能有什么本事帮家里的忙啊,不还是得找温家人帮忙,找温家人就绕不过自家男人。
小妹这个叮嘱简直是多此一举。
李素惠一想倒也是,干脆不再多说,只说:“姐,你回去吧,红旗那边离不得人,我就先走了。”
也没给温大嫂说话的机会,说了走字,立马抽身往外走,步子快的很,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正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给温大嫂弄了一脑门子问号,但是人都走了,她到底记挂着儿子,只得也回了病房。
关上门,看着病床上的儿子,瞬间把小妹的莫名奇妙抛到脑后,真心实意的痛恨起死老头子来。
“当家的,咱红旗这回可是受了大罪了。”
伤在儿身,痛在娘身。
但凡换成其他人,敢这么对她儿子,她非得给人挠个满脸花不成,可这人是她公公,当家的亲爹。
就导致骂也不能骂,打更是打不得,只能看着受伤的儿子掉眼泪。
温大哥被她哭的心烦意乱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好了,医生不都说了红旗养养就好,你哭哭啼啼的,红旗的福气都给你哭没了。”
他不能心疼吗?他不生气吗?
但是红旗没事,老头子又即将成为干部,难道要他在这种时候跟自己亲爹翻脸吗?
思及此,他又软下声音:“我知道你心疼,可爸也不是故意的,爸最疼咱们家的红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只是个意外。”
而且,要不是沈穗逼迫,哪里会出现这种意外。
“归根到底,还是沈穗欺人太甚,在咱们家里都快无法无天了。”
温大嫂瘪了瘪嘴:“那把他们两口子分出去吧,连带着死老太婆,一块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