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吕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吴思君。
杨桂兰就没往下听了,主要是她路过的次数太多,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只能镇定的最后走过一趟。
但是走出以后,她才察觉到一些之前忽略的东西。
于秘书的小舅子,那个叫吕天宇的年轻小伙子,好像也是没工作的吧?
她不太确定。
就找了自己的老姐妹打听:“诶,大嘴,我刚去给我家孙子送饭,碰到于秘书小舅子了,才想起来,年底正事忙的时候,他不用上班的吗?”
黄大嘴揉着面,一边招呼杨桂兰给她尝包子馅,一边说:“你说于秘书的小舅子啊,他还在上学呢,到哪上班去。”
“还在上学?”杨桂兰吃惊不已。
“嗯呗。”黄大嘴撇了撇嘴:“人家于秘书学校有人,能让小舅子一直留级。他啊,留了三年了。”
上了三年高一,甭管学习怎么样,死活就是不升高二。
只要一直不毕业,下乡的事就轮不到他。
这会儿没有前几年的时候那么严格了,前几年的时候,是年龄符合,没有工作,不是独生子女的就得下乡。
现在还添了一个不上学的。
这个可操作的就多了,奈何实行起来比较困难。
“也是够有招的。”杨桂兰感叹道。
不过这样就说得通了,在吕天宇都没有工作的情况下,吴思君为什么相信,吕家弄到工作指标会给她。
“不过啊,于秘书一家也嘚瑟不了多少时候了。”黄大嘴突然神秘兮兮的道:“付厂长要调走了,你听说了没?”
杨桂兰当然是听说了的,当下里点点头:“听到了一点,付厂长要调到哪里去?”
“我听厂办小万她婆婆说,好像是要往重工业局调。”
“那可是高升了,这是喜事啊。”
“是喜事,但对于秘书一家来说可就不一定了,重工业局那是什么地方,听说啊,人家早早就给安排好了秘书,就等着付厂长交接工作过去上任呢。”
大嘴不愧是大嘴,就没有她打听不到的消息。
杨桂兰跟着感叹:“那于秘书可就尴尬了。”
她们虽然在厂里是底层的工人,可在这家属院里算是老人了,厂里高层的东西也是略知一二的。
比如说,现在即将调走的厂长,是正厂长兼党支部书记,下面还有四个副厂长。
四个副厂长里,马副厂长是党支部副书记,算是第一副厂长,是厂长调任以后,最有可能接任厂长的人。
但是马副厂长和厂长不对付,身为厂长的秘书,于秘书能得到厂长的信任,自然也要跟马副厂长不对付。
等到于秘书的顶头上司走了之后,他在厂里的位置,就会非常尴尬。
不会有副厂长再选择他做秘书,他只能回厂办工作去。
只是,享受过厂长秘书的呼风唤雨,再回去厂办,于秘书怎么会,也不肯甘心的。
所以他盯上吴主席就不奇怪了,吴主席是工会的主席,权柄不小,算是实权高层,万一是马副厂长上位,在他没坐稳厂长的位置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动工会主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