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要是想要那两分钱,能买二十根炮仗呢。
杨桂兰笑呵呵的:“那你多吃几个饺子,吃出来就是你的。”吃不出来她也没办法,毕竟她就放了三个硬币。
正好她穗穗和老幺一人一个。
至于其他人,她恨不得他们天天倒大霉,又怎么会祝福他们。
“老婆子,你一共放了几个钢镚?”温旺家代表全家人问。
杨桂兰:“三个。”
那还期待个屁了,总共三个钢镚,都被吃出来了。
温旺家眼神幽深了一瞬:“你还真是偏心的明明白白。”
话里意味不明,他却是笑着说的,让人分不清是在调侃,还是在埋怨了。
不过没关系,杨桂兰想来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肯定是埋怨,但她也不怵,坦坦荡荡的道:“你偏心老大老二,我当然要偏心老幺,不然老幺在这个家里不是太吃亏了嘛。”
温旺家似乎是没想到她能这么说,表情错愕了一瞬,而后微微摇了摇头,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等着人来问他,等着人来反驳杨桂兰。
奈何没人搭理他的作秀。
困着呢。
“啊~哈~爸妈,我先回去睡了。”
“睡了睡了,都一点了,明早还拜年呢。”
一家人就这么散开,各回各屋。
感觉没睡多久,天就亮了。
初一是要去拜年的。
沈穗在职工大院里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就认识几个邻居。
杨桂兰是长辈,是等着别人来拜年的那一波,没法带着沈穗,沈穗就跟温南州一块走。
陪着他挨家挨户的拜年,她正经也是新媳妇,趁着拜年的功夫,也认认人。
温南州首先要拜的就是同事家里。
这都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一直都很顺利,直到拜到了六婶子家。
正打算进屋的时候,屋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姑娘,六婶子紧随其后的追了出来
像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看到温南州夫妻两个,六婶子勉强笑了笑:“小五子,来拜年啊,你叔在屋里呢,领着你媳妇进去吧。”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去追前面的姑娘了。
温南州向后张望了一眼,看到人都没影了,才领着沈穗进门:“洪工,我领我媳妇来给你拜年。”
洪工,洪胜利,是拖拉机厂里的高级工程师,高级知识分子,在厂里很受人尊敬。
洪胜利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一双眼睛格外的有神:“进来吧。”
“洪工过年好。”
“过年好。”
人家家里明显有其他的事情要商量,温南州准备还回去的书就没往外拿,拜完年就提出了告辞。
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六婶子拽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往这边走。
迎面遇上,不打招呼也不合适:“六婶子,洪清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