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州和马厂长张科长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穗自己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马厂长和张科长心里咯噔一下,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四个字,回光返照。
倒是温南州,还算淡定,主要是之前沈二柱那样,不太像是个将死之人。
“穗穗,你怎么在外面坐着?”
沈穗听到声音抬头,站了起来,先是回答了温南州的问题:“我爸有客人在。”
然后示意温南州给她介绍来人。
温南州介绍了之后,沈穗挨个的打了招呼。
马厂长和张科长的态度都很好:“小沈同志,是我们厂的工人做的不对。”
张科长也说:“二柱同志一怎么样了?”被马厂长杵了一拐子,他才及时改了口。
都怪他,脑子没反应过来。
“还行。”沈穗含糊的说了两个字。
就看到走廊的另一边,又上来了三个人,正是上午他来的时候,见到的那几个玻璃厂的领导。
一看就是被酒鬼爸叫来的。
搞的沈穗更好奇了。
总感觉酒鬼爸要唱大戏似得,一个一个人物粉墨登场的既视感。
绝世好父亲沈二柱
|领导们都到了,还让人在外面等着就很失礼了,沈穗敲响了病房的门:“爸,拖拉机厂的领导和玻璃厂的领导都来看你了。”
听到沈二柱一声:“快请领导进来。”
她推开了病房的门,请两边的领导进去,她和温南州自然而然的走在最后。
对于这次发生的两家国营工厂的工人的恶性斗殴事件,两家的领导都非常重视。
现下还处于调查取证的阶段,现有的两个嫌疑人拒不认罪,这种时候,受害者的口供就很重要了。
马厂长走进病房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包的只露出眼鼻口的沈二柱,和病床旁边坐着的女同志:“二柱同志,感觉身体怎么样啊?”
甭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他面上的关切不似作伪。
“二柱,你别怕,有什么就说什么,厂里会给你撑腰的。”玻璃厂的领导看到一向死皮赖脸,但是活蹦乱跳的人变成现在这样,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虽然他也烦这个人,可到底是自家的工人,被人打成这样算怎么回事。
沈二柱的脸被包的严实,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眼底涌动着的泪意,他吸了吸鼻子:“是温南意害的我!”
“他是想杀死我的,是我命大,才没死在他手里边。”
话音落下,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沈穗是看到马厂长和张科长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想想也是,温南意再不是东西,也是拖拉机厂的工人,做出这等杀人未遂的事情来,不要说他自己了,就是对厂子,都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更不要说厂里的领导班子了,都得被牵连。
还不等马厂长出声呢,就听到沈二柱又扔下一个大炸弹:“这已经是温南意那小兔崽子第二次害我了,上次我被举报,也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