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奔波了一整天,到派出所和街道办都打听过,转户口很难,她毕竟没有工作,也不是工作调动,想要转户口,只有两个办法。
一找个外地的男人嫁了,她的户口就能迁到婆家去,红旗的户口跟着她走,也能一块迁走。
二,报名下乡,操作一番的话,可以到她爸妈附近的村子下乡。
对于李素文来说,这两个办法都不怎么好。
再嫁她倒是不排斥,但是这个人选难找,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男人。
下乡就更不用说了,她现在虽然没有工作,但是是城里户口,是能月月领供应粮的,下了乡可就得全靠自己种地吃饭了。
她从小就是在城里长大的,从来没种过地,也不会种地,更遑论靠种地养活她们娘俩了。
只有跟亲妈单独待在一块的时候,温红旗才活泼一点。
小孩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听到李素文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带爸爸吗?”
李素文嘴唇抖了抖,嘴张开又合上,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不带爸爸,就你和咱们两个人。”
闻言小孩果断的拒绝:“那我不去,我要爸爸妈妈。”
温红旗还小,不太能理解最近家里的发生的这些事情,只是想着,要跟爸爸妈妈在一块,如果再能离开爷爷就更好了。
在这一刻,面对儿子纯稚的目光,李素文的眼泪突然就绷不住了,哗啦啦的掉的又急又凶。
各种情绪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压的她几欲喘不过气来。
蜷缩着倒在了床上,呜咽着。
情绪突然崩溃
她这副样子,把温红旗吓坏了。
“妈妈?”
小孩一骨碌翻身爬起来,爬到李素文身边,瞪圆了眼睛喊:“妈妈。”
李素文听到了,她很想控制情绪,想对儿子说,不要怕,妈妈没事,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着的情绪一经释放,冲击的她眼前阵阵发黑,除了呜咽,说不出任何话来。
或许是母子连心。
温红旗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妈妈,我怕!”
在小孩的心里,爸爸妈妈是无所不能的。
如今无所不能的妈妈哭成了泪人,给小孩吓坏了,哇哇哇的,一个劲的叫着:“妈妈,妈妈。”
可李素文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动不了说不出。
倒是温红旗,哭了一会,没等来妈妈的安慰,看着妈妈还是那副吓人的样子:“妈妈,你病了吗?”
理所当然的,没得到回答。
小孩扁了扁嘴,又想哭了,但是这一次坚强的没哭出来,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妈妈,我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