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柱咬了咬后槽牙,合着刚才她说的那些都白说了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死丫头这么蠢:“反正你就听我的,这房子不能给别人,要是让我知道你过户给别人了,我就来你婆家闹,看谁没脸。”
沈穗胡乱的点着头:“嗯嗯嗯,知道了,到了,你还跟我上去吗?”
“我走累了,懒得爬楼,你快去快回。”沈二柱手在脸旁扇了扇,找了个阴凉地一蹲,又叮嘱了一句:“快点的。”
“我尽量。”
折腾了一上午,沈穗也有些累了。
上了楼回到家,吨吨吨的干了一碗放了糖的沁凉的绿豆汤,想到还在楼下的酒鬼爸,坐也坐不踏实,只能跟婆婆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妈,房子已经过户了,我爸在楼下等我,我先领他出去吃个饭,你中午不用做饭了,等我给你带回来。”
“诶,穗穗,等等,我给你灌上壶绿豆汤,路上喝。”
杨桂兰手快脚快的灌了一壶绿豆汤给沈穗,又帮着沈穗把自行车抬到楼下:“穗穗爸,今麻烦你了,想吃什么就跟穗穗说,别客气。”
她对沈二柱那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的。
别看穗穗爸这人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很顶用的。
酒鬼爸的第二波教导
面对这诚挚的谢意,沈二柱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好说好说。”
他本来就辛苦了,这一遭下来,既累了身还累了名声,他要娶孙寡妇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往后还怎么找婆娘。
这都是为了这死丫头啊。
她还不领情。
沈二柱越想越气,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拍了两下车身:“看在你是我亲闺女的份上,今天这事我也不多要,给我准备两瓶茅台,就当我出手帮忙的报酬了。”
也不知道死丫头哪来的这么多的茅台票,他怎么就找不到这渠道呢。
往黑市转悠了好几圈,连一张茅台票都没有淘到,他馋的厉害,别的酒,总感觉不如茅台带劲:“没有酒,给我两张票也成。”
他前面的沈穗,顶着大太阳卖力的蹬着自行车,累的呼哧带喘的,听到酒鬼爸这臭不要脸的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有,不给,你别惦记。”
她还想着劝酒鬼爸少喝点酒呢,还给他买茅台,美的他。
沈二柱不干了,抬脚踹向沈穗:“死丫头,你没良心。”
沈穗被踹的车头歪歪扭扭了好一会才重新稳住了车身:“你要死啊,你自己多沉心里没点数嘛。”
“我不管,我今天不能白干。”
沈穗磨了磨牙,这话酒鬼爸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你白干什么了?你不要告诉我,孙秀秀没给你好处?”
一件事吃两头,酒鬼爸的脸皮是可以的。
“再者说了,我这不是都要请你去吃饭了嘛。”
还他娘的是她载着酒鬼爸。
“一顿饭就想打发老子。”沈二柱眯了眯眼,眼底闪过笑意:“老子今天为了你,以后可是连婆娘都娶不到了。”
“哦,说的跟有人愿意嫁给你似得。”沈穗表示自己拒绝接受道德绑架。
就酒鬼爸这样的,看着酒比亲爹还要亲的,娶不到老婆很奇怪吗?
“嗤~你个死丫头懂什么,都不知道有多少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话到嘴边,沈二柱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姑娘,跟她炫耀没意思。
沈穗“哦”了一声,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爸,我觉得吧,你要是少喝点酒,说不准还真能给我娶个后娘回来。”
“滚滚滚,老子自己过不知道有多美。”
工资一个人花,想喝酒就喝酒,想下馆子就下馆子,回到家还有两个小野种给洗衣裳做饭收拾屋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呢。
当然,那是以前。
现在他的工资得分给那两个小杂种一半,不给还不行,财务那边直接就把他的工资一分两半了,他每次去领只给他一半,另一边无论他怎么闹都不给他。
那两个小野种也不好吓唬了,他要是敢硬抢,被这死丫头知道了,第二天就得带着她那个憨头男人来找他算账。
死丫头是真让她男人下狠手呀。
挨过几次打的沈二柱,再也不敢打那一半工资的主意了。
好在,有温南意送来的大笔钱财,算是稍微抚慰了一下他的心灵。
他都想好了,等以后钱花没了,他就来找死丫头,让她给自己养老。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死丫头还得教:“我跟你说,什么男人婆娘的,都不如钱亲,我问你,你男人的工资在你那还是他自己拿着呢?”
沈穗嘴角抽了抽,不是很明白话题怎么好端端的就跳跃到这了呢:“爸,你跟我妈过日子的时候,工资是交给她的吗?”
以她对酒鬼爸的了解,只要一提起乔木女士来,酒鬼爸准得翻脸。
不过这一次,她低估了酒鬼爸要教她的决心。
“那当然了,老子当时可是真心实意跟她过日子的。”沈二柱鼻子喷气,所以说,乔芽儿那娘们就是不知足,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给人家当小老婆。
但他思维也就发散了三秒钟,就又转回正题:“反正你记住,男人的钱在哪,心就在哪,愿意给你花钱的男人未必是真的对你好,但是不愿意为你花钱的男人,一定没把你当回事。”
他那个憨头女婿,说不准就是随了他那个爹,面上憨,实际上却是内里藏奸的。
沈二柱表示不得不防啊。
沈穗嗯嗯啊啊的敷衍了他一路,国营饭店总算是到了,沈二柱这才闭了嘴,他传授给这死丫头都是宝贵的经验,可不能被别人学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