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不是三个人倒吸凉气的原因,让杨桂兰三个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在金条的上面,还放着一把手枪。
不是玩具枪,也不是仿真枪,是再真实不过的手枪。
啥样的人才有枪啊?
死老头子他到底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杨桂兰脸都白了,她紧紧抓住沈穗的手:“你们说死老头子他会不会会不会是”
后面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但沈穗和温南州都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震惊。
不儿,来之前太爷爷不是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吗?
谁家普普通通的人家有枪啊?
有金条就算了,还有枪!
金条加枪,他们有点慌啊。
金灿灿的金条闪烁着富贵的光芒,但看到它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凝重的不得了,好像箱子里装的不是金条,是炸弹一般。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他们三个来说,这确实是炸弹就是了。
长久的静默以后。
杨桂兰率先回过神来,她一把扣住梳妆盒:“这里面的东西咱们不能动,也不能让外人知道。”
不管死老头子到底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人都死了,再说别的也是枉然:“咱们家不能跟着他一块倒霉。”
她很快下了决定:“老幺,穗穗,咱们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东西你们就当没见到过。”
此时杨桂兰的内心也非同一般的挣扎。
在自己的小家和国家大义面前,没有到二选一的时候,所有人都可以拍着胸脯说,舍小家为大家。
杨桂兰也可以。
如果这个小家里只有她自己,她能毫不犹豫的舍了小家,可她的小家里,有她上下两辈子的执念,她的儿子们,穗穗,还有即将出生的孙子孙女们。
还有她的娘家。
一旦这个决定做出,代表着这些人都要给死老头子陪葬。
而这,全都是因为她蠢,选了这么个男人。
她的南星南州多么无辜,穗穗又何其无辜,还有她的娘家,没受她多少恩,却要被她连累至此。
可是可是,死老头子要真的是那两个字,牵扯到的会是更多无辜的人。
她一个妇道人家,虽然不懂国家大事,却也深知那两个字的可恶。
“妈,你先别慌,不一定是咱们猜测到的最坏的结果。”
你别说,沈穗也怕啊。
这可不是后世。
在后世,这两个字代表的是行走的五十万,即使是亲人做的,只要能证明自己没参与,还是能正常生活的,就是以后政审过不去而已。
但是现在,这可是要命的罪名。
要死老头子真的是,他们全家被发配去大西北吃沙子都算是好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