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胡淑芬也没跟她多纠缠,打了声招呼就回身继续帮杨桂兰做晚饭去了。
沈穗洗了手,捏了块桃酥,慢吞吞的吃着,饿了。
她怀孕满三个月了,食量明显的见涨,中午上班之前,婆婆给她带了一把核桃还有两块芝麻酥,让她半下午加餐用的。
就能撑到晚上回来吃饭。
不过今天又饿了,看来明天的加餐得多带点。
温南山看她一声招呼都没跟自己打,还躲一边自己吃独食去了,重重的哼了一声,拿腔拿调的说:“老幺,你也管管你婆娘,没点眼力见。”
哥嫂上门连人都不会叫,还有当着孩子的面,她自己吃零嘴,没有个当婶婶的样。
老大不在,他现在就是长子,自认为说这话也算的上是为老幺好:“以前她在家,不懂事就不懂事了,可现在她上班了,还这样,出去就是给咱们温家丢人。”
不儿?
沈穗扫了一眼温南山:“我怎么听着这一番话,有点耳熟呢。”
“可不是吗,跟老头子的口吻一模一样的。”杨桂兰先给沈穗盛了碗汤,让她别干吃,然后扭过头对温南山斥道:“这饭你要是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走。”
“我还活着呢,轮不到你上这来充大辈。”
心情立马就不好了!
果然不愧是死老头子的种,那说教的讨嫌劲,跟死老头子像了个十成十。
她这么说话,温南山就不是很满意了:“不是你喊我们回来的。”
现在知道巴结他了,以前干什么去了:“我是念在我和老幺是亲兄弟的份上才愿意来这一趟的,不然你当我愿意来,我可还没忘了我爸生前你对他都做过什么!”
刚炒完菜进门的胡淑芬:
眼前一黑又一黑。
第两万次祈求老天爷,她的红方可一定不要像他爸啊。
这个脑子,真愁人啊。
她在前边低三下四的交好老幺两口子,他倒好,转个头的功夫,就把人得罪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弟妹怀了孩子,经不得饿。”
温南山这个棒槌,只想着端他那个“长子”的谱,怎么也不想想,“长子”顶个屁用,他就一砖厂临时工,能跟人家老幺两口子正式工比嘛。
不说借着老太太递下来的台阶,跟老幺两口子缓和一下关系,以后孩子们也好借力,反倒是在这充起大瓣蒜来了。
“弟妹,你别跟你二哥一般计较,他这个脑子,你是知道的。”
沈穗怜爱的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容易。”
胡淑芬心有戚戚,要不是当着外人的面,都想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她可太不容易了。
温南山很不满意她拆自己的台,刚想拍桌子喊,就被胡淑芬看过来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咳咳~不拍就不拍嘛,那么凶吓唬谁呀。
他是发现了,自从分家出去,这婆娘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