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焕凭借武艺投到了紫川军中,谢夭重新成?为苍梧城的一朵绝色之花。李焕巡城归来,按常例每十日来见一次谢夭,许是因为他?来的时间比往常晚了,谢夭对他?也热情了些。最后就是邀请他?又一次享受了她的身体。
那无?处不在的香气侵入肺腑,没?有人能拒绝曾经万人仰慕的车勒公主。李焕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为她而生,总有一天为她而死,没?有别的。他?转过街角,花影重的香气终于被风吹淡。他?街角的石阶坐下,看街上熙来攘往。
在这条街上,有一个女人跟谢夭有些相像。不是容貌,她的容貌不像谢夭那样耀眼袭人,是另一种美?法?。李焕拥有过谢夭,不会觉得有任何女人的容貌能超过谢夭。清嘉跟谢夭相像的地方是,也有男人常被她吸引,围在她身边打转。清嘉在街边兜售绣品,她也常在摊后做些针线活。不少男人主动来买她的绣品,因此她总是卖得很快。她从不拒绝别人,总报以羞涩的微笑。
李焕远远地坐着?,他?从没?有去买过清嘉的绣品,只是想借个地方把花影重的气味吹散。有时他?也会想,为什么?整个蜀中和苍梧只有一个谢夭,前一刻言笑晏晏,后一刻便锋利如一把杀人的刀?别人不清楚,李焕清楚,谢夭对男人的笑从来都是戏弄,不像眼前的女子笑意发自心底。都是美?貌的女人,却截然不同。
清嘉绣花累了,抬起头歇息,远远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自己,看到是一个男人,于是也朝那目光笑了笑。李焕突然想明白了,这世上只会有一个谢夭,因为谢夭不靠人间烟火而活。而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有风尘之态,却还别有一种宜室宜家的样子。李焕吓了一跳,他?和公主早就是没?有家的无?根之人了,如何跟眼前的女子相比。
————
陈荦住在浩然堂,感受着?天气一日冷似一日。她每日总习惯问几遍门外的守卫,今日有无?大帅的信件,有无?陆大人的信件。有一天,快马送来蔺九的来信,信里写,他?在胤州南面建了一支飞骑,当前正在借那里的地形训练这些飞骑。蔺九问陈荦,这支飞骑练成?以后就叫鹰骑,她觉得怎么?样。他?那口吻不像是要问她的想法?,根本?是早在心里定了这个名字的意思,陈荦读着?信便明白得很。一盏茶功夫她便写好了回?信,让陶成?立即送去给传令兵。
陶成?刚走,小蛮走进来说,陆寒节大人回?来了,随行的几位豹骑方才已经进城了。陈荦披起披风,准备到节帅府门口去迎迎陆栖筠。他?去紫川这么?久,陈荦心里一直不踏实。
正在节帅府门口的豹骑向陈荦行礼。陈荦问:“陆大人呢?”
三位豹骑面面相觑,“大人还没?有回?城吗?按脚程,大人该比我们提前几日到。”
陈荦心里一惊,“寒节和你们分路走?他?去了哪里?”
豹骑:“我们与?大人一同从紫川回?来,途径孚州北边时遇到流匪,大人便让我们三人一起护送粮车,他?说想去孚州南面察访当地民情,只带一位豹骑足矣。粮车绕走官道,又走得慢,大人骑马南下,按日子,是要比我们提前回?城。”
另一位豹骑接话道:“大人在紫川时还接到一封家信,或许他?在孚州南边事毕后继续南下,回?玄趾探亲去了。”
陈荦疑虑:“寒节没?有写信给我说明这件事,应该不是探亲。”
陈荦如今是在城中坐镇的长?官,蔺九和陆栖筠在外,事无?巨细都会写信告知她的。
陈荦裹紧披风转身,心里越发疑惑,叫小蛮:“把舆图拿出来我看看。”
小蛮展开带在身上的一幅舆图,平放在手中让陈荦看。片刻后,陈荦脸色变了:“小蛮,孚州南面紧挨着?九幽山地界。”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极不好的预感。
豹骑:“九幽山?”
小蛮过去曾听?陈荦说起过九幽山的经历,此时一时没?反应过来。“娘子,九幽山如今有些什么??”
陈荦笃定:“太子李棠离开苍梧后不久,鬼教重又在九幽山兴起。如今信奉鬼教的民众只怕比那时更多。”像鬼教这样的邪教往往要比朝廷教化更加深入人心,若不采用重典,只怕会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小蛮终于记起来鬼教的荒唐事,也慌了,“娘子是说陆大人会有危险?”
“夫人确定吗?我等这就出城去寻大人!”四位豹骑是蔺九派在陆栖筠身侧的,若是陆栖筠真的有什么?危险,这三位都算失职。
“不。”
准备起身的豹骑看向陈荦。“不,你们三个去不够!鬼教教中害人开头不是靠强力……”她吩咐豹骑,“三位,立即随我到浩然堂待命。小蛮,去把乌将军请来,并让他?调遣十位豹骑前来听?令。”乌将军是蔺九留下守城的大将。
半个时辰后,十几位豹骑带着一队军士便装出城,连夜赶往孚州南面九幽山地界。
救人的豹骑出城后,陈荦在浩然堂中越想越不安,直坐到半夜依然没?有睡意。小蛮想劝她早些歇息,但?想到陈荦年少时亲历过鬼教害人,差点丧命在那里,这个时候怎么?会睡得着?,便只默默陪着?她。
陈荦和小蛮说:“小蛮,陆寒节不能被邪教戕害,不能有半点闪失。如今的苍梧和紫川军不能没?有他?。”
蔺九麾下尽是武夫,只有陆栖筠一个文士。他?这些年所?展现的才能足以助力任何一个人复兴苍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