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俯下身捡起筷子,拿出手帕擦拭筷子上沾染的灰尘。
“哪个丫鬟?居然这么生猛,能把二公子给宰了,还杀了外头守卫的小厮。”
小锁震惊不已。
花婆子耸耸肩,摊开手。
“那就不知道了,这等内幕就不是咱们能探知到了。”
小锁沉思了会,拍拍方不盈的肩膀。
“怪不得二公子近日没打你的主意,原来心思转到旁人身上了。”
方不盈按了按地瓜,感觉这只可以食用了,她站起身拿了个盘子,小心翼翼将地瓜挪到盘子里。
将盘子搁到花婆子跟前,这里她资历最大,一般最好的东西也是她率先食用。
“也许吧,反正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也是。”
小锁点点头,没有多想。
第二只地瓜熟了,方不盈捧着这只地瓜,垂下眼眸掩住了内心慌乱。
不知道那个相好知道多少,知不知道那个丫鬟就是她。
不要过于担心,尤其不能乱中出错。
那相好定然知道得寥寥无几,不然主子肯定会派人过来拿她了。
她推测没错,又过去两日,她在凤仪院安安稳稳。
而主子们终于发话,被囚禁在府邸的丫鬟婆子可以回家了。
至此,方不盈彻底松了口气。
这日,下值后头一件事,她风风火火赶回小家。
差不多近十日没有回家,也不知小乞怎么样了。
还有她的鸡,小乞应当记得帮她喂食吧。
“吱呀”一声,久久没有声响的院门今日终于响起熟悉的“吱呀”声。
院子里是熟悉的布置,石子路,鸡舍笼,堆满的柴火,还有堂屋门槛前单腿屈膝的人影。
天边残阳铺漫天,郎朗清风吹拂面,坐在门槛上的身影缓缓站起来,朝她露出了个笑容。
“回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回来了”,明明语气没有多大波动,口吻也淡得好像白开水。
方不盈却恍如冰天雪地里迎来晨阳的第一抹温暖,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一步步来到小乞跟前,凝望面具背后那双宁静的眼眸。
其实说是露出个笑容,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他面上神情,只是那双眼眸微微泛起潋滟,好似他轻轻地笑了。
“小乞,我回来了。”
“嗯。”
几日没有回家,方不盈里里外外转一圈,发现家里有少许变动。
首先原本尘土泥泞的小院多了条石子小道,将菜田鸡舍笼和小厨房一分为二,两边各有排列,显得小院归置得整齐干净。
其次里屋多了口箱子,随着两人添置东西增多,一口箱子已经不够用了,她近些日子本就打算再添置一口箱子,没想到小乞已经想到了。
木箱上面摆着个竹筒,竹筒里面插了几枝野山桃花,花瓣纤弱,盈盈缤纷。
方不盈坐在床铺旁,打量这几枝山桃花,眉眼间掠过几分新奇。
“小乞,没想到你还会插花。”
小乞又“嗯”了一声。
方不盈看他一眼,小乞状态好似有些奇怪。
说不出的感觉,他与之前没多大变化,但她就是感觉出来,他有些不对劲。
他这是怎么了?
她唇瓣翕动两下,却没有问出口。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她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可能他也这么觉得,所以心情有些变化?
方不盈不太确定地想道。
不论如何,他们暂时跨过了这道关卡,剩下的事,就留给明天再说吧。
她心情疏朗,刚想问要不要吃暖锅。
院门外忽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