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从男人怀中搜出一封尚未封口的密信。
上面已经写好了朔方私开城门、聚拢流民、征召青壮修筑城墙的罪状。
从她开城门的那一刻起,这封信便准备送去京城。
原来无论她怎么做,皇帝都给她准备好了罪名。
“把人押下去。”
越卿卿将密信折好。
“粥重新熬。”
“今日入城之人的名字、籍贯、领取了多少粮食,全都记清楚。”
她的掌心还在滴血,脸色却很平静。
“他想给朔方定罪。”
“那便让他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罪。”
话音刚落,城外忽然传来沉沉的马蹄声。
守城将领快步登上城墙。
“少城主,京城钦差到了!”
越卿卿一怔,信里明明说,钦差还要三日才到。
她走到城墙边,垂眸望去。
风雪中,一队黑甲骑兵缓缓靠近。
为之人一身玄色大氅,眉眼清冷,身姿挺拔如松。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萧鹤归抬起头。
隔着纷飞的雪,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越卿卿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信。
萧鹤归翻身下马,抬步朝城门走来。
满城百姓都在看着。
他最终只停在她三步之外,拱手行礼。
“少城主。”
越卿卿也朝他行了一礼。
“钦差大人。”
萧鹤归的目光落在她染血的掌心,眉心骤然沉了下去。
越卿卿还没来得及将手藏起来,他已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谁伤的?”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越卿卿看着他。
“不是说三日后才到吗?”
萧鹤归抬眼,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
“我等不了三日。”
城门前人来人往。
萧鹤归就这么攥着越卿卿的手腕,久久没有松开。
鲜血沿着她掌心落下,沾到了他修长冷白的手指上。
“钦差大人。”
越卿卿轻声提醒,身后的官员和禁卫都在看着,萧鹤归这才回过神。
他的手指稍稍松开,却并未完全放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方洁白的帕子,缠在她伤口上。
动作细致又熟练。
像是从前在莲花巷时,他替她处理那些细小伤口一样。
“只是皮外伤。”
越卿卿想要抽回手,萧鹤归却按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