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中灵法务把证据保全清单给恒达。
整个过程里,郗善辰都没有再过问慕凌夕在哪里。
可他并不轻松。
他每隔十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开会时也走了两次神。可那条“我没事”之后,他没再追问。
晚上七点,慕凌夕回到家。
她刚进门,就看见郗善辰坐在客厅,平板摊在腿上,却明显一页都没翻。
“你在等我?”
“嗯。”
“怎么没打电话?”
“你说了不用。”
她把包放下,走过去:“论坛源头查到了,是一个已经离职两年的外包员工。他手里的东西有限,恒达会走法律程序。”
郗善辰点头:“人安全吗?”
“安全。”
“确定?”
慕凌夕看他一眼:“你可以问。”
“我以为不能。”
“问可以。”她在他旁边坐下,“我回答以后,你别背着我另做一套。”
郗善辰沉默两秒:“那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风险比你判断的高,你会告诉我吗?”
这次轮到慕凌夕沉默。
过去她的答案可能是否定的。
她会把所有风险压到自己手里,等处理完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她甚至觉得这才是不让身边人担心。
“会。”她最终说。
郗善辰看着她:“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不告诉你,也是一种替你决定。”
男人愣了一下。
慕凌夕继续:“我以前总觉得,我可以决定你需要知道多少,决定你能不能承受,跟你以前决定我该不该被保护,其实没本质区别。”
这句话把两个人都说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郗善辰伸手:“那今天重新约定?”
慕凌夕看向他的手。
“你有风险,告诉我真实程度。你需要帮助,直接说。你不需要,我不擅自安排。”
“那你呢?”
“我遇到问题也告诉你,不拿‘不想让你担心’当借口。”
她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成交。”
郗善辰却没松开。
“干什么?”
“这个不算越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