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信任不是一句“我相信你”。
它更像一种具体的克制:明明有能力越过对方做更多,却愿意停在约定的位置。
两个人都不替对方决定,才算真的站在同一边。
第二天下午,泄露事件进入法律程序。外包员工试图以“只是旧资料”为理由推卸责任,恒达法务建议直接律师函并冻结对方相关账户。
慕凌夕没有立刻同意。
她先问:“现有证据足够吗?”
“足够启动程序,但冻结账户需要当地法院决定。”
“那就按程序走,不做任何额外技术限制。”
技术负责人提醒:“我们有能力让那个账号彻底消失。”
“有能力不代表应该做。”
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过去的恒达确实更习惯用技术解决技术问题。现在她主动把边界划清:证据交给法律,系统只负责保护自身,不越过权限去惩罚别人。
晚上回家,她把处理结果告诉郗善辰。
“你今天也很克制。”他说。
“彼此彼此。”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比赛谁更会忍?”
“不是忍。”慕凌夕摇头,“是知道哪些事不该自己做。”
郗善辰看了她几秒,点头。
事件彻底收尾是在三天后。
论坛下架了相关帖子,证据也完成保全。恒达没有公开对方身份,只布了简短安全公告,说明旧日志不涉及现有用户数据。
慕凌夕看完公告,主动删掉自己电脑里那份追踪分析草稿。
欧嘉鸣不解:“不留内部备份?”
“法务已经有正式材料。”
“你以前会至少留三份。”
“所以以前电脑才总是那么满。”
她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很清楚,这同样是一种练习——不为每一种最坏可能准备无限后手。
当天晚上,她和郗善辰散步到小区门口。路上遇到一只走失的小狗,项圈上有主人电话。
郗善辰刚拿出手机,慕凌夕已经蹲下查看。
两个人同时停住,又互相看了一眼。
“你打。”她说。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先现,不代表什么都要我做。”
郗善辰失笑,拨通主人电话。
十分钟后,狗被接走。
慕凌夕忽然觉得,这件小事和他们最近学的所有东西都很像。不是每一次伸手都必须变成接管,有时候只是共同处理一个眼前的问题,然后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
回到家后,慕凌夕把风险报告放到茶几上。郗善辰只翻了第一页,确认她已经处理完,便合上文件:“吃饭?”
“嗯。”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追问白天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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