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值班室。”
“你需要我过去吗?”
郗善辰停了停,只问:“要我过去吗?”
慕凌夕闭了闭眼:“需要。”
“好。”
他没再多问。
四十分钟后,值班室门被敲响。
郗善辰穿着深色外套,头甚至没完全整理好。他手里没有夸张的保温箱,也没带一群人,只拎着一杯温豆浆和一袋简单早餐。
“这么快?”
“路上没车。”
慕凌夕看着他:“你没让司机?”
“我自己开的。”
“疲劳驾驶?”
“我睡了六小时。”
她还有力气挑刺,郗善辰反而松了口气。
他把早餐放下:“吃一点。”
慕凌夕没有说不饿。
她慢慢喝了几口豆浆,靠在椅背上。
“你不用陪我太久。”
“我知道。”
“九点有会?”
“十点。”
“那你——”
“凌夕。”他打断她,“你刚才打电话,是因为需要我。现在不用马上把我赶走证明自己已经好了。”
她怔住。
这句话说得很准。
她习惯求助只求到问题解决的那一秒,一旦有人真的来到身边,她又会立刻恢复成“不需要”的样子。
“我只是怕耽误你。”
“那是我该判断的事。”
慕凌夕低头看着纸杯,忽然笑了:“我们最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因为以前都不太会。”
“你承认就好。”
“你也一样。”
她抬眼瞪他,没反驳。
天慢慢亮起来。
值班室窗外出现第一层灰蓝色的晨光。慕凌夕靠在沙上,原本只想闭眼十分钟,后来竟真的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一个多小时后。
郗善辰坐在对面处理邮件,声音全部关掉,连电话都调成震动。
慕凌夕动了一下,他立刻抬头:“醒了?”
“几点?”
“七点四十。”
“你怎么没叫我?”
“医生说你可以睡。”
“哪个医生?”
“唐玥。”
慕凌夕拿起手机,果然看见唐玥来一句:人我替你看着,你给我睡。
她第一次没有觉得被接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