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份文件记录着他后来主动停止调查的日期。
从那一天开始,所有追踪计划都被标记为终止,已获得的非必要个人资料进入删除流程。
慕凌夕看着时间,记得那正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吵到几乎不再联系之后。
“这个你一直留着?”她问。
“操作记录需要留。”
“我还以为你会销毁得干干净净。”
“销毁资料和销毁行为证据是两回事。”
他点开删除报告,里面清楚写着哪些内容被清除、哪些因法律或审计要求只做封存。
慕凌夕忽然没说话。
她要的也不只是道歉。那以后,他真的停了手。
现在这份多年后的记录证明,他确实做了。
郗善辰看向她:“怎么?”
“没什么。”
“你这个表情不像没什么。”
慕凌夕合上电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当初能走到一起挺不容易。”
“确实。”
“你找的医生是你未婚妻,你未婚妻还把你当入侵者。”
“事实也差不多。”
她站起来去倒水。
郗善辰跟到门口:“所以你第一次知道我找navit的时候,到底怎么想?”
“觉得你麻烦。”
“第二次见我?”
“还是麻烦。”
“什么时候改观?”
慕凌夕回头:“想听真话?”
“嗯。”
“你第一次明明有机会继续查,却停下来的时候。”
郗善辰怔住。
她靠在料理台边,想了一会儿:“不是挡枪,也不是送东西。有些事我不肯说,你后来真没再查。”
男人很久没说话。
“那你呢?”她问,“什么时候确定是我?”
“手术前。”
“这么早?”
“我只是确定你跟navit关系很深,没有证据确认身份。”
“那后来?”
“你自己站上手术台。”
慕凌夕笑了:“原来你也有猜不透的时候。”
“很多。”
“比如?”
“比如你为什么明明已经心软,还要装得不在乎。”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
郗善辰接住,笑得更明显。
下午,他们决定把旧文件重新整理。
涉及隐私的内容按规则彻底删除,需要审计保存的移到加密存档,剩下几张没有敏感信息的截图被慕凌夕留了下来。
其中一张是当年黑客对战结束后,穆鸿煊在群里的一句话:这人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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