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这种可以争、可以不高兴、最后还能把规则谈清楚的状态,让两个人都觉得舒服。
下午四点,武子默送来咖啡。
他看见慕凌夕坐在沙上改文件,很自然地喊:“嫂子。”
慕凌夕头也没抬:“你哥刚被我否了一条预算。”
武子默脚步一顿:“那我什么都没听见。”
郗善辰看他:“出去。”
门关上后,慕凌夕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助理这些年也不容易。”
“主要是你回来以后。”
“怪我?”
“不敢。”
傍晚,合同终于改完。
慕凌夕站起来活动肩颈,又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偏暖的金色。
郗善辰走到她旁边。
“我以前很讨厌这扇窗。”她突然说。
“为什么?”
“第一次来你办公室的时候,总觉得你站在这里特别装。”
郗善辰转头:“就这个?”
“还有。”她想了想,“你那时候看京都的样子,好像所有东西都应该在你掌握里。”
“听起来确实挺讨厌。”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笑了一下:“现在呢?”
慕凌夕看向窗外。
“现在觉得就是一扇窗。”
“这么普通?”
“普通才好。”
她已经不需要每一个地点都承载秘密或危险,也不需要每一个场景都变成命运转折。
后来他们才现,日子大多没那么郑重。看天、吃饭、吵一架,第二天还是要一起出门。
郗善辰把一张纸递给她。
“还有一个东西。”
“什么?”
是两个人未来一年的时间表。
没有精确到每天,只标了几个大节点:新中心正式运行、中灵海外项目启动、慕凌欢第一次长途出差、父母体检,以及两段完全空白的假期。
慕凌夕指着空白:“这是什么?”
“休假。”
“去哪儿?”
“不知道。”
“郗总现在做计划都不定目的地?”
“提前定了你又说我替你安排。”
“很会举一反三。”
“所以到时候一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