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
“这个病人的历史情况我最熟。第一次讨论我参加,后续交给团队,不算破坏制度。”
郗善辰想了想:“可以。”
“你‘可以’什么?”
他立即改口:“我接受这个解释。”
慕凌夕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下午的会议只开了四十分钟。
结束时,慕凌夕按约定把后续负责人转给陈教授,没有再继续盯群消息。
她换了衣服,和郗善辰一起去郗家。
郗老爷子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看见两个人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这么晚?”
郗善辰指了指慕凌夕:“她加班。”
慕凌夕毫不客气:“他早上做饭失败,耽误了。”
老人笑得直不起腰。
晚饭很普通。
长辈聊身体、天气和邻居家的狗,没人再催婚、催孩子,也没人安排下一代的人生。
慕凌夕坐在桌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以“未婚妻”身份出现在郗家时,她全身都带着防备。
那时所有人越热情,她越想退。
如今同样一张桌子,她却可以很自然地夹走郗善辰碗里的香菜,也可以被郗母念一句“最近瘦了”而不觉得那是干涉。
他们也不是突然就不吵了。
只是每次吵完,两个人都比上一次多说一句,也少自作主张一点。
晚上九点,两人才回静水流深。
进门后,慕凌夕现早上摔碎的玻璃碗已经换了新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的路上让店里送的。”
“同款?”
“嗯。”
她看了看:“其实不用。”
“为什么?”
“那个碗本来就有裂纹。”
郗善辰愣住:“你怎么不早说?”
“我想看你自责多久。”
“慕凌夕。”
她终于笑出声,转身就跑。
郗善辰追到客厅,把人堵在沙边。
“很好玩?”
“还行。”
“道歉。”
“不。”
“赔偿精神损失。”
“郗总缺钱?”
“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