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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秘密（第5页）
血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但那个停顿，已经足够漫长。
漫长到黑猫克莱忽然觉得胸腔里那只活蹦乱跳的猫，被人轻轻踩住了尾巴。
不疼，就是有点喘不过气。
他把照片放下，垂下眼，猫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折成两片委屈的三角形。
“……我不是最先来的那个。”
他用陈述句。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渗进来，撩动窗帘边缘。
架子上那些被翻开的相册还摊着，泛黄的纸页微微卷翘。
黑猫克莱站在原地，手指捏着自己的爪垫。
他想起他刚学会控制毁灭能量那年，正是嚣张狂妄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收敛与掩藏。
用力过猛，把任务目标连带半边建筑一起炸飞，被瓢虫绯绮骂了两个小时。
然而，轮到她时，他也用了同样的招数来下马威。
然而，塞娜什么都没说。
只是从他身后走过来，抬手，在他顶按了一下。
很轻。
像给暴躁的野猫顺毛。
那一秒他觉得他可以炸翻一百个建筑，然后再被她按住。
而现在他忽然不确定……
她那时候，是不是也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毕竟……自己的模样早已经被她知道了。
“……走了。”
聆鹿塞娜的声音把他从漫长的沉默里拉出来。
她已经放下相册，转身向门口走去，背影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黑猫克莱张了张嘴。
他想问很多。
那个人是谁。
现在在哪里，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你刚才差点捏碎相框是不是因为想起他，你是不是还在等他回来。
可最后他只是把那些相册一本一本放回架子上，摆正，玻璃压板上的裂纹朝里。
“……哦。”
他跟上去，声音压得很低，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确认另一件事。”
聆鹿塞娜没有回头。
月光落在她肩头，鹿角的影子在门框上拉得很长。
黑猫克莱走在后面，看着她墨绿色的尾。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衔回猎物的猫，兴冲冲跑到主人面前，却现她手里早已握着另一个人留下的、更漂亮的羽毛。
他把那份委屈咽下去，没有出任何声音。
……反正她不让抢的东西，他就不抢。
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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