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生的那一瞬间,快得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善念蝶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那双灰眸里还残留着方才的动容与愧疚。
然后他感到胸口一凉。
那只苍白的手,那只刚才还软软地搭在他背上的手,此刻正以一种精准到近乎残酷的度,从他的后背滑向他的前胸——
指尖触到了那枚蝴蝶胸针。
“嚓。”
极轻的一声。
胸针被摘了下来。
善念蝶的身体僵住了。
他甚至来不及低头确认,那股从胸口蔓延开的空虚感已经告诉他一切。
“……塞娜?”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茫然。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道刺目的光芒。
紫与绿,两种颜色在他眼前骤然炸开……
紫色的幽暗如深渊,墨绿的纹路如藤蔓般攀附其上,两股能量在他怀中少女的身上疯狂交织、缠绕、融合。
她的身形在那光芒中拉长、重塑。
新生的战衣从光芒中浮现……底色是沉静的墨绿,紫色的纹路如血管般在表面蔓延、跳动,像是活物的呼吸。
鹿角的形状变得更加锐利,边缘流淌着暗紫色的光晕,如同被污染的神明。
她的背后,有这像蝶翼模样的披风,边缘是墨绿的,越往中心越紫,翅脉如同血管般清晰可见。
每一次扇动都有细碎的光点簌簌落下,像是星尘,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她悬浮在半空,俯视着下方这群方才还被她“感动”得眼眶热的人们。
那双眼睛依旧是血红的,但此刻,那红色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温柔与脆弱,只剩下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淡漠。
像在看一群蝼蚁。
“白狐诺娜!快躲开……!”
瓢虫雷迪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白狐诺娜早已动了。
在那个拥抱开始松动、在那道光芒刚刚亮起的瞬间,她的笛子就已经横在了身前。她不是被提醒才动的,她是一直在等。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朝着那道悬浮的身影疾掠而去。
光芒从笛身炸开,迅在她身前织成一张囚笼的光网,朝那道墨紫色的身影罩去。
光网落下。
穿透了。
那道身影在原地晃了晃,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碎,然后……消散了。
“又是这招!”
白狐诺娜咬牙。
她迅转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屋顶、屋檐、烟囱……
什么都没有。
那道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虚无”之中。
身后,善念蝶的身形开始剧烈颤抖。
失去了蝴蝶奇幻能量,他周身的紫色战衣如同褪色的潮水般迅剥落,近距离的她,很是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一半脸……
白狐诺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