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看到榻上那人,更是愁白了头。
她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将家里为数不多的医书翻了又翻,又将小叔之前的手稿拿出来一一对照,才总算摸了点头绪。
正当这时。
门外叮呤哐啷一阵乱响,接着又劈里啪啦似有人在放炮仗。
动静实在太大,吵得渭水无法专心,几欲头疼。
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搅她!
她眉蹙如川,“唰”地站起身,房门被她大力推开,发出“啪”的重响。
门板回弹,“吱呀”一声。
院外众人的目光都因此望了过来。
不对,他们本就是往她院里看的热闹。
见此她打开院门,一脚跨出,朝外厉声喝道:“干什么呢?!”
众人少见渭水发脾气,都愣着没敢回话。
还是春姨第一个反应过来,讷讷道:“水啊,你。。。你家有人提亲。。。。。。”
“提亲?”渭水眉头紧锁,声音拔高,“又谁?”
她瞧了圈四围,见几个衣着相似的人正抬了几箱贴红纸挂绸的重物与活雁,隐隐猜到是谁。
“水儿。。。是我。”
一道温柔的男音响起。
众人闻声让开身位,让那人走上前来。
他手中举着三沓红本,应是婚书礼单及庚帖。
“怎么还是你?”渭水柳眉倒竖,“我不是已经拒绝过你了吗!”
付良生一改平日的纨绔样,微微躬身,抬手朝她行了个礼:“先前是媒人来的,你不喜她,自然不算。今日是我亲自来,水儿妹妹,可否咱们进屋详谈?”
“免谈!”
渭水毫不犹豫,后撤一步进院,伸手直接将院门合上。
“欸,且等等。。。”
付良生一把伸进门板,掰住不让她关,他力气极大,用肩膀生生撞开了门。
“啊!”
渭水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不慎跌坐在地。
她抬头一瞪,冷笑道:“阁下这是要强闯民宅?”
“水儿妹妹,我只是想与你好好谈、慢慢谈,待你我说开了,你自会同意的。。。”
付良生蹲下身,伸手要拉她起来。
渭水“啪”地打开他的手,转过脸,不屑道:“呵,我不愿,难道你付衙内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此时,已有围观的村民看不过眼了,身后不断响起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想要上前来。
付良生见此神色微变,倏然强硬地抓起她的手腕,就要将人往屋里拖。
渭水惊愕,未料他真敢来硬的,当即挣扎:“付良生!你莫不是欺我屋内无人?!”
她手腕都被他拽红了,忙用另一只手掰他的。
付良生却道:“管他有没有人,等会就有人了!”
“你!”
“付衙内——”
渭水忽觉手上一轻,红肿的手腕已得到解脱。
原是大陈哥赶到。
大陈哥是庄稼汉,比那付良生还高了半个头。
她揉着腕,见大陈哥甩开付良生的手,二人已经对峙上了。
大陈哥道:“付良生,你再喜欢也不能棒打鸳鸯吧?我们渭水早有了未婚夫君,他们二人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只是她那夫君身子骨弱,还未寻到吉日正式完婚罢了。”
“我不信!”
付良生怎会轻易相信,他早打听过,风渭水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又哪来的亲事。
大陈哥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他自是知道这种纠缠不清的人不会轻易罢休。
“你若不信,进屋一瞧便知!”
“大。。。”渭水闻言不禁慌神,偷偷唤住大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