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听对方自说自话,他不免低头笑了一声。
“凭什么?”
笑声很轻,陆瑾却听出那笑中似含了冰碴。
这才回神,虽是低坐,但他身上展开的气场,叫人不敢忽视。
且瞧对方那张张扬的脸,迟钝如他,也渐渐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碰上了什么硬茬。
但闻那轮椅上的公子接着问道:“你是中状元了?或是榜眼,还是探花?”
“在、在下还未中举。。。”陆瑾心觉这“亲戚”言辞犀利,他略有窘迫,只讷讷应答。
萧几重本就故意刺他,想他去参加什么秋闱必然没资格殿试,怎料到,这人连举人都不是。
当即嘲弄一笑:“嗤。。。你是她什么人啊?”
“啊。。。既无功名,也无婚约。”
“无煤无聘的。。。。。。阁下想要做什么?!”愈到后边,尾音逐渐拔高,瞧他的眼神充满不屑。
“。。。。。。我!”陆瑾涨红了脸,下意识看了眼篮子,答不出。
“再者,尔难道不知。。。。。。”
陆瑾后退一步,已察觉不妥,但见对方身形渐渐却盖过了他。
此时,萧几重已扶着门柱站了起来,他脊背宽阔、身形高挑,起身后,身量几乎比门头还高。
他缓缓转身,一身素衣长袍,仍掩盖不住他周身气度。
那双冷眸桃花朝陆瑾望去时冰凉刺骨,眸中尽是戏谑玩味,似早已洞悉对方所思所想。
下一刻,闻得这位神仙公子双唇张合,接的后话却极其残忍。
“不知。。。她早已成亲了吗?”
“什。。。?!”陆瑾瞪大双眼,惊愕地抬起头望他。
萧几重见对方的反应,终忍不住露出顽劣本相,嗤笑一声,不屑冷讽。
“就凭你这。。。。。。呵!也想攀得高空鸣鹄?”他将那句‘癞蛤蟆’咽了咽,上下打量,却嘲得对方更加无地自容。
此时气氛尴尬无比。
陆瑾早已羞得抬不起头了。
与此同时,二人听见“吱呀”一声,打破了此间僵局。
“我归来了,五郎。。。”
院门处那推门之人有气无力。
是渭水回来了。
“干什么呢,二位?”
她未来得及细看,视线随意掠过主屋门边站着的两个人,进院先行去了磨台处,放下手中沉重的菜篮,才回头。
怎奈一回头,惊见扶着门框、单腿独立的那位。
“等等。。。五郎!你怎么站起来了!”赶忙上前,想扶他坐下,嗔道,“伤未好全,怎么不知将养!”
但见五郎默然不应,人也不动,只阴恻瞪着对面那位。
她是不是闻到了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转头,才瞧见另一位是谁人。
“咦,陆瑾,你从清江回来啦?”
“嗯。。。”
陆瑾抿唇,低落地应了声。
他见二人互动,也隐隐猜出了他们的关系,正欲告辞,却听渭水道。
“呀!你是不是给我带礼了?”
“啊。。。?”
陆瑾呆愣了一瞬。
“啊。。。是、是带了。。。些的。。。。。。”
渭水已伸手在他的篮中翻找了。
萧几重都来不及拉住她。
“哼!”蠢姑娘!
他冷哼一声,愤愤自行坐回到轮椅上,进了屋。
却闻身后传来“蠢姑娘”兴奋的声音。
“啊,这是清江的花糕!小的时候小叔带我去吃了一回,前年我托人去捎都未能买到呢,要排好长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