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院子可不得了,当真是水漫金山。。。。。。
院中原本晾的草药都泡了水,随着那些瓢桶器物飘在水面上。
渭水赶紧关了院门以防它们飘到外头去。
二人进屋全身滴水,脱了泥泞外衣随意擦了擦发后,萧几重就坐去灶台边看火煮水了,而渭水又去院中忙里忙外。
禽圈早被洪水冲坏,鸡们只得跳上鸡舍躲水,鸭子却玩得很快活。
主屋的地势比耳房高些,地面还是干的,而耳房同院中差不多,水势上涨,被冲得已经不能住了。
于是渭水干脆收了被褥,将鸡鸭赶进耳房的木榻上。
而今夜,二人恐怕得将就凑合一晚。
萧几重对此倒无甚意见,毕竟这是她家,他鸠占鹊巢已久,何况从前也与弟兄们凑在一起睡过,并不觉如何。
但渭水实在羞,成亲已久,二人独处一室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叫她如何能放下芥蒂与一陌生男子共睡一榻?
她不禁抬眸看他一眼。
哎。。。。。。虽经这几日的相处过后,也算不得陌生了。
思及此,但觉今日分外难熬,实在坐不下来,只得装作很忙的样子从厨房进进出出。
萧几重收拾完自己,却见她身上还穿着湿衣,不禁朗眉紧锁,问道:“你怎还不去换衣?”非要染了风寒才好吗。
“我。。。”
渭水哑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听他道。
“。。。我去厨房候着,你好了说一声。”说着就拿起床边的长棍,越过她,朝另一边走去。
“嗯。。。”渭水轻应,脸蛋早已羞得通红。
厨房与寝屋只隔了半道薄布帘,人在做什么,两边互相都能听得清楚。
渭水见他离开,莫名松了口气,气氛顿时没那么尴尬了。
回头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衣物,在屏风后边褪下湿衣,取了布巾擦时却手上一顿。
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偷偷望了眼大堂。
见对方没声响,便蹑手蹑脚光着身子去端他先前烧的热水。
这时,厨房那儿却传来了他的闷咳声。
直将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没端稳水盆撒了去,赶忙加快脚步溜回后边。
就着热水擦了身,再换上干净的,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她禁不住心想:想必今日这一遭,他恐又要生大病了吧。。。。。。
另一边。
萧几重抱胸单腿而立,靠在墙边,微垂首时,长发掩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他不是真废了,自然知道渭水此刻在做什么。
随着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连她擦身擦到哪一步,都恍若近在眼前。。。。。。
萧公子哪儿跟姑娘家经历过这个啊!
听着听着,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咽,侧过脸,红霞布满俊颜。
真想堵住耳啊。。。
他耳尖通红地想。
“五郎。。。”
倏然,墙后响起少女糯糯的声音,好像某种软甜的糕点。
“可以了。。。。。。”
“嗯。。。”
萧几重轻咳一声,应得极轻,仿佛从嗓子里溢里出来般。
他扶着额揉了揉,调整心绪,接着转身,撩起布帘就朝里望。
不想就此怔住。
烛影摇晃,却见前边的少女一袭嫩青淡裙,低头坐在床沿,青涩的小脸红得跟颗水蜜桃似的,不敢看他。
这一幕叫本镇定自若的他也不自在起来。
他放下布帘,默不作声挪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