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午,这个时候又会是谁来?
屋内人的话音含糊不清,纵是渭水也难听清。
难道。。。是那两个人找来了?!
她眉头紧蹙,学那苏绣绣抄起院内趁手之物,悄悄朝主屋的墙根摸去。
此时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去里正院找五郎,但以防去的路上被人逮着又要多生事端,她还是想先一探究竟。
若真是歹人,这是她家她自有说辞,若不是,也少去乌龙一场。
这般想着,便从窗口慢慢探出半个脑袋,朝屋内望。
然而眼前,却被五郎的木偶们挡住了视线。。。
渭水微恼,略有急躁,又站起来了些。
却不想动作太急,脚尖不慎碰到了窗台下的花盆,发出“喀”的一声。
糟了!
此时屋内静默一瞬。
接着,她听见有人从凳上起身的动静。
那人步子迈得很大,孔武有力,听着是个高壮之人,很像问路的另一个男子。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拉开,那人探出了半身。
正午烈阳照顶,那人的脸藏在阴影里,黑黢黢的,朝她的方向望来。
渭水小脸煞白,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咦?”那汉子似乎愣了一下。
“水啊,你蹲这儿干嘛呢?”
渭水腿软扶墙,半瘫半坐于地上,劫后余生叫她骤然结巴:“大、大陈哥。。。?”
“昂,咋了嘛?”陈天应大着舌头大声应道。
“怎么是你在这儿啊!”
陈天应闻声摸摸脑袋,见她眼中愤愤,也有些莫名。
“我去里正院拿先前埋的米酒,正巧碰见五郎闲着,就叫他一块儿回来用膳。我们回院时没见你在,还以为你去哪儿呢,等你好久了,快快进屋吃饭!”
他身形微晃,走近两步,露出微红的脸颊,朝她伸出手。
渭水借势被拉起身,这才发现,他浑身都是酒味。
“大陈哥,你吃酒了?”她拿手扇了扇。
“不是说取了酒嘛。你也尝尝,这酒可好了,沉了许久,方才你夫君也吃了不少。。。”
“啊!什么?!”渭水闻言顿时柳眉倒竖,当即大步流星朝主屋走去。
陈天应落在后边没弄清楚状况,只听主屋门板“哐”的一声被她拍开。
渭水叉着腰,怒视屋内男子。
但见桌旁之人长发凌乱、衣领散开,正支肘凭靠,脑袋半倚在胳膊上。
长袖顺势落下,露出他皓白小臂,其上青筋凸起、肌肉喷张,醉意熏染,令关节尽呈红粉之色,即色情又充满力量感。
那人单手执盏,正一杯一杯,不间断地为自己倒酒。
听见动静,他抬起半阖的雾蒙桃花朝她望来,认出来人后,喃喃道:“。。。渭水?你回来了。。。。。。”
瞧这样子是真吃了不少哇!
渭水环视四周,见桌上地上全是空了的酒坛子。
大陈哥究竟埋了多少坛??
她也不应,一步上前,直直伸手夺下他手中酒杯,斥道:“我若不回来,你莫不是要喝死在这儿了?!”
“嗯?”
他被抢酒也不恼,在她收回之前已迅速捉住了她的手。
俯身仰头,张开嘴,就着手中柔荑,要将酒液倒进口中。
此时美人阖眼,红唇皓齿,接酒之时微吐舌尖。
末了,他舔了舔唇角,露出饕足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