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将视线转到床底。
俯身,见果真有一口大箱。
抽刀,想将床底的箱子用刀鞘拨出来,却没想到,这箱子是与地面浇筑在一起的。
“呵!”
见此,他不禁低笑一声。
定是在这儿了!
趴下,慢慢潜入,见床底已有落灰,想必主人家鲜少开过箱。
这般想着更是兴奋不已,从袖中掏出一枚特质铜条,嵌进锁头。边听边转,直至箱锁发出“咔”的轻响,他已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然而。
“也没有。。。?”笑意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不信邪,又伸手拨弄箱子里的东西。
床底视线昏暗,即便看不见也无妨,只因箱里根本什么也没有,不过几块碎银子,可这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难道箱子底下别有洞天?
叩指敲了敲,实心的。
怪了。。。
他一边思索,一边撤身从床底退了出来。
这时,似有股阴风吹在耳畔。
不对!
“阁下。。。是在找这个吗?”
“!”
头顶倏然传来了一道轻慢且悦耳的男声,像夜半山鬼,幽幽的。
顿感头皮发麻。
。。。这人是在何时?!
回头,只见银光一现,他将将翻仰躲过对方的攻击。
落地才见,那是一柄极其锋利的匕首,但握刀之人,却更叫人悚然。
对方不知在这房梁上蹲了多久,就这般冷眼看他进进出出。
这人的轻功造诣。。。竟在他之上!
愣神间,银光又接,直直朝他罩面打来。
“锵——!”
刀鞘与匕首摩擦火花,发出刺耳声响。
啧!
对方身如游龙,纠缠不放,一把小刀匕首却耍得跟暗器似的,又接又抛,但每一次都如戏法,又能回到他手中。
吃力对敌,他视线瞥向右方。。。。。。
有道是:打不过,走为上!
也不恋战,矮身一个翻滚,就朝堂中的窗口窜去——
“唉。。。。。。”
身子方越过窗口半身,又闻身后悠悠一声叹息。
这时,倏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未细想,脚已被人拽住,脸朝下,重重摔在了墙面上。见此,上头的那只手接着用力一抖,他鼻尖都要被那惯性碾碎。
“呃。。。。。。!”
只来得及发出痛苦的闷哼,拽着他的“鬼手”仍不停歇,砸得脑壳即将碎裂。
头晕目眩之际,他睁开血糊的眼,不禁惊然瞪大。
接着,后颈一阵剧痛,惊愕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在失去意识前,他才察觉,原来这窗户底下,不知何时已经堆叠了数具尸体。
而他,现下也成那其中之一。
“呵。。。”
见又得手,萧几重眉梢一挑,将尸体上的匕首小心拔出,防血液滴溅。
轻哼小曲儿,从怀中掏出一包香囊装的药粉。这是端午还剩的五香草磨得的,此刻撒于这些尸体上,去掩盖血气。
清扫窗台,回身,拍了拍手中的灰。
接着又开始整理屋子,等待下一位“宾客”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