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无法确定你师傅与深渊之世的同化程度,究竟到了几成。”
他眸光微沉,笑意淡去,多了几分深沉道:
“若他与深渊的同化了七成,仅凭我当下拥有的底牌,依旧难言万全,终究无法彻底安心。”
渊泠心神一凛,眸光骤然凝重:“所以你打算……做什么?”
“呵。”
云谷抬眸,脸上浮起一抹看似慈祥、实则癫狂悲悯的笑意。
下一瞬,铺天盖地、覆盖整片神界的浩瀚神识轰然铺开!
那绝非创世之神或魔族之帝可比,完全不是一个层面。而是源自诛天始祖剑灵质变后的磅礴神念,霸道、苍茫、俯瞰诸天!
神识笼罩的刹那,整片神界天光骤暗,日月失辉,星辰敛芒,诸天星界齐齐一滞。
无数栖息神界的生灵、玄者、妖族、乃至半神、真神,皆是莫名心头骤悸,本能抬头望向苍茫天穹,只觉神魂寒、道心震颤,却全然不知这覆世威压从何而来。
吟雪界,万里霜雪依旧,冰洁无尘。
画彩璃喜欢雪,云澈在这里为她开辟了一处居所,画清影常年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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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此时,画彩璃、画清影二女正立身雪宫高台,突然却齐齐身形一僵,眸底翻涌浓重惊色。
天地间一缕极淡、却足以烙印万古的剑息悄然拂过,刺骨、裁决、镇压万法。
“姑姑,这难是”画彩璃心头震颤,失声轻喃。
画清影眸光沉沉,望着西神域遥遥天际,语声凝重到极致:“是诛天始祖剑的剑息,但,又有些不同。”
画彩璃沉眸担忧:“云哥哥”
“”画清影缓缓转眸,道,“如此看来,可能是最坏的情况。”
片刻后,画彩璃果断道:“姑姑,我们去帝云城。”
“嗯。”画清影正有此意,“带上沐玄音。”
刹那间,两道美轮美奂的仙影于雪景中消失,苍茫的白雪之景,灵动画面,仿佛瞬间失去了灵魂和它本该有的动人色彩。
神界四方,万域同惊。
神曦、龙裳、千叶影儿、殿九知、盘不妄、灵仙、六笑
所有站在神界之巅的至强存在,无一例外,同时止步抬眸。
一道道或清冷、或漠然、或肃杀、或凝重的目光,尽数穿透层层位面虚空,齐齐锁定西神域碎界之渊的方向。
帝云城,天宫魔座。
魔后池妩仸端坐魔帝宝座,素来沉稳不惊的眸光骤然一动,身躯缓缓起身,绝世容颜覆满沉凝肃然。
遥遥望向西方神域,她轻声呢喃,语声沉如落石:
“终于要来了么?”
碎界之渊。
渊泠死死凝望着眼前之人,神色紧绷,字字颤:“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
云谷笑意渐深,缓缓抬起右手掌心。
掌心虚空之上,一道法阵缓缓成型。
它无光、无焰、无凌厉威势,并非寻常玄道阵法的磅礴炽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天地终末、万物归寂的极致深邃。
漆黑的阵纹并非墨色,而是吞噬一切光影、法则、生机的绝对黑暗。
阵道纹路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每一道纹理都蜿蜒百万丈,扎根虚空位面深处,连通天地生灭大道。
仅是阵法成型的瞬间,周遭所有生机尽数归零,游离的天地灵气瞬间寂灭,残碎星骸悄无声息消融,连时间流、空间稳固,都被强行凝滞、剥离、瓦解。
这不是杀伐之阵,亦非禁锢之阵。
这是吞纳天地、磨灭万法、终结时代的灭世大阵。
哪怕是渊泠,此刻神魂深处都涌起极致本能的恐惧,那是生灵面对终末寂灭的天生畏怯,心底唯有一个念头——逃离!
云谷凝视掌心大阵,淡淡出声,娓娓道出万古之布局:
“我蛰伏千万载,不争名利,不露锋芒,隐忍蛰伏。”
“世间诸事,皆为浮云。我一生所行之事不多,其中每一件,都是为今日终末变局铺路。”
“而这其中之一,便是构筑此阵。”
“此阵,以我本源命源为基,借天地生灭大道为轨,承载万古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