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闪电,瞬息即至!
“金纹尸王蛊”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那股阴毒凶戾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苏念雪甚至能看清那蛊虫猩红复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冰冷沉静的面容。
她没动。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在那蛊虫扑至面门三尺之内的刹那,她一直扣在指间的三枚银针,动了。
不是射向蛊虫,也不是射向黑袍“尸萤”。
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自己颈侧、胸口、腹部的三处大穴——天容、膻中、气海!
针入三分,针尾轻颤。
就在银针刺入的瞬间,苏念雪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内敛沉静的“雪魄”真气,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轰然爆!一股清冷凛冽、却又磅礴浩瀚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
寒气过处,空气中弥漫的甜腥铁锈气瞬间被涤荡一空,连那祭坛上燃烧的线香青烟,都凝滞了一瞬。地面、墙壁,甚至那些鬼爪箱子上,迅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冰霜。
“雪魄……冰封!”黑袍尸萤嘶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疑,“你竟练到了第二重?!”
他话音未落,那只疾扑而至的“金纹尸王蛊”,在闯入寒气范围的刹那,出了惊恐痛苦的尖锐嘶鸣!它背甲上亮起的暗金花纹瞬间黯淡,疾冲的度骤减,如同撞入了一张无形而冰冷的蛛网,在空中挣扎扭动,身上迅覆盖上一层白霜,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苏念雪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手腕一翻,一直隐在袖中的左手疾探而出,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长约三寸、通体赤红如血、散着灼热阳刚之气的奇异金针——“赤阳破邪针”!
此针乃父亲所留,以地心炎铁混合多种至阳药材淬炼而成,专克天下阴邪毒物,对幽冥教的各种蛊虫秽毒有奇效,但炼制极难,她手中也仅此一枚,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此刻,正是其时!
赤红金针化作一道灼目的红芒,后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只被寒气迟滞、动作僵硬的“金纹尸王蛊”背甲正中、那暗金花纹交汇的核心一点!
“噗!”
一声轻微却沉闷的、仿佛皮革被刺破的声响。
“吱——!!!”
“金纹尸王蛊”出了凄厉到不似虫鸣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剧烈抽搐!赤阳破邪针上附着的至阳之力,如同烧红的烙铁侵入冰雪,瞬间在它阴寒的虫体内爆、肆虐!暗金色的花纹急闪烁、明灭,最终“嗤”的一声轻响,如同烧尽的纸灰,彻底黯淡、消失。
拳头大小的狰狞蛊虫,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生命,从空中直直坠落,“啪嗒”一声掉在布满冰霜的地面上,蜷缩成一团,背甲迅失去光泽,变得灰暗枯槁,几缕黑烟从被金针刺破的孔洞中袅袅升起,散出焦臭的气味。
死了。
一击,毙杀幽冥教凶名赫赫的“金纹尸王蛊”!
“你……!”黑袍尸萤又惊又怒,枯瘦的手掌猛地握紧,指节出“咔吧”脆响。那“金纹尸王蛊”是他耗费无数心血、以自身精血喂养多年的本命蛊之一,与他心神相连。蛊虫暴毙,他自身也受到反噬,闷哼一声,黑袍下的身躯晃了晃,气息瞬间萎靡了三分。
但他眼中的凶光却更加炽盛,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好!好一个苏家余孽!果然留你不得!”
他不再废话,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口中出急促晦涩的咒文吟唱。随着他的吟唱,祭坛上那三根黑色线香燃烧骤然加快,青烟笔直升腾,在空中扭曲汇聚,竟隐隐形成一个模糊的、三爪鬼手的虚影!同时,石窟地面、墙壁那些暗红色的污渍,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蠕动,散出更加浓郁刺鼻的甜腥气。
整个石窟的温度似乎在急剧下降,一种阴森、污秽、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邪秽气息,开始弥漫、加重。那些原本畏惧寒气、缩在通道口的“尸萤甲”,在这股邪秽气息的刺激下,重新开始躁动,背上的磷光忽明忽灭,出更加密集的“沙沙”声,蠢蠢欲动。
苏念雪脸色微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方才强行催动“雪魄冰封”第二重,又动用“赤阳破邪针”,对她消耗极大。此刻感受到石窟内急剧变化的气息,心知这“尸萤”是要动用压箱底的邪术,引动此地积聚多年的阴秽之气,甚至可能召唤更可怕的东西。
不能让他完成施法!
她强提一口真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身形如电,不退反进,朝着祭坛后的尸萤疾扑而去!指尖银光连闪,数枚银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取尸萤双目、咽喉、心口等要害!同时,左手一扬,一把混合了雄黄、朱砂、赤硝等至阳之物的“破邪粉”,朝着祭坛和那正在成型的鬼手虚影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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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尸萤厉喝,结印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空中模糊的鬼手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带着一股阴寒污浊的劲风,狠狠拍向苏念雪撒来的“破邪粉”和射来的银针!
“嗤嗤嗤——!”
至阳的“破邪粉”与阴秽的鬼手虚影相撞,爆出大片大片的灰白色烟雾,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鬼手虚影明显暗淡、扭曲了一下,但去势不减,残余的力量依旧拍散了大部分银针,只有两枚射向双目的银针,被尸萤偏头险险避开,擦着他的兜帽边缘飞过,带起几缕枯败的丝。
而苏念雪已趁此机会,欺近尸萤身前五步!
“找死!”尸萤眼中凶光爆射,放弃结印,枯瘦乌黑的手爪如同鬼爪,带着腥风,直抓苏念雪面门!指风凌厉,显然蕴含着剧毒和阴狠的内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