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拎着水回来,把井台边的话学给宋家听。
老马一听,立刻拍腿。
“我就说,老许那猪该学点规矩。”
李秀芝正在和面,抬头看他。
“你先把自己规矩学明白。”
老马立刻挺直腰。
“我现在挺明白。”
王婶冷笑。
“你明白归明白,就是嘴比腿快。”
宋梨花坐在桌边对车队新单子,听着他们吵,没插话。
马大顺还没找到,葛老三那边也没信,但村里没有乱起来,这就是好事。
现在大家说起“生脸问路多问一句”,不会再像前头那样脸色白,也不会一惊一乍。谁路过,谁看见,谁多问。
这才是稳。
上午,车队送来一条新消息。
陈强亲自来的,车没进院,人先进门。
他鞋上全是泥,脸上却带着点兴奋。
“梨花,老高让我来说一声,林场那边有人回信了。”
老马一下站起来。
“抓着了?”
陈强摇头。
“还没抓着,但有人见过。”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陈强说:“昨儿傍晚,林场外头有个灰棉袄男人想买干粮,拿的不是钱,是几张旧票。”
“人家觉得不对,没卖给他。他转身就走了。”
李秀芝问:“是不是马大顺?”
“看着像。”
陈强说:“那人左袖口破了,但没红补丁了,像是把那块布撕掉了。”
王婶冷哼。
“他还知道换袖口。”
老马说:换也没用。人脸又换不了。”
陈强接着说:“林场那边的人说,他往老木屋方向去了。赵所长已经带人过去。”
宋梨花皱眉。
“老木屋是哪?”
宋东山从后屋出来。
“林场边上以前看木料的小屋。废了好些年。”
陈强点头。
“老高也是这么说的,那地方能躲人,但不好久待,没吃没火,冻得住。”
李秀芝听得心里紧。
“那葛老三呢?”
陈强说:“还没信,不过林场那边有人说,前几天确实看见过葛老三。”
“戴狗皮帽子,背个烟袋。”
王婶骂了一句:“屁!烟袋嘴都掉了,还背啥烟袋?”
老马接:“没准换新的了。”
李秀芝瞪他一眼。
“这时候你还贫?”
老马赶紧闭嘴。